紹爾迪雅笑了:“謝謝你,布蘭登……有你這樣的騎士守護,我很幸福……”
紹爾迪雅的面色越發蒼白,胸口的黑色光球在她身上游走出詭異的青黑色紋路。
“那就……拜託你了,我不想傷害你……不想傷害身為孚布特王國人民的你……布蘭登,我想讓你親手……殺死我。”
布蘭登面色大變。
“不……我不能……我不能……不能殺掉您!!”
紹爾迪雅忽然反手抓住布蘭登的手,力氣大得驚人:“……拜託了……布蘭……登……不要怕……一切為了正義……你不是……我的劍……嗎?”
無邊的黑暗湧來,紹爾迪雅知道自己的命數已經結束了。
薩圖雅猛然睜開眼睛,她的腦子疼得就像要裂開了一樣。強烈的無力感湧來,她不由得跪在地上,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汗淋漓地喘著氣。
總算是知道艾博爾特那傢伙發動超越之力時是什麼感覺了。
“譁!這個人類怎麼了?我就出去了一會她怎麼就跟繞著身鏡湖跑了一圈一樣?”託著一盤子花茶和蜂蜜點心飛進屋的雅拉見到這一幕,不由得嘖嘖稱奇。
拜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薩圖雅的肩膀:“公主殿下?您都想起來了?”
“想起來?不過是看到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罷了。”薩圖雅冷笑一聲,喘了一會之後,在2B的攙扶下站起身,從托盤裡拿起一塊點心慢慢吃著。
剛才自己看到的記憶完全是第一人稱視角,而且清晰的完全不像夢境,在記憶中感受到的一切——皮膚的觸感、耳畔的呼嘯、被擊中的疼痛,全部都如身臨其境一般。
所以很明顯,這就是自己被封印記憶的一部分。這部分記憶在自己翻閱日記本的過程中被解開了。
在這段記憶中,那個長相酷似艾博爾特的塵族戰士引起了薩圖雅的注意。
“後來呢?後來發生什麼了?”薩圖雅看向拜克。
拜克嘆息著搖了搖頭:“公主殿下變成了魔物,光之戰士本想上前討伐掉您,被布蘭登閣下攔住了……他最後如約定一般,親手送您上路。在那之後,布蘭登閣下苦練劍技,成為了劍聖,被諾弗蘭特民眾稱為‘義德’。”
薩圖雅摩挲著下巴,在簡陋的房間內來回踱著步:“塔德里克臨死前說,我……紹爾迪雅的魔法天賦遠高於第二公主保爾迪雅。那麼我可以認為,他之前的目的是為了禁止紹爾迪雅學習魔法。
“考慮到孚布特王國以魔法立國的基本國策,這樣做實際上是為了激起王室繼承權的矛盾。第二公主會使用魔法,王位卻註定由自己不會魔法的姐姐繼承……就算保爾迪雅自己沒想法,也會有塔德里克這樣的野心家向她灌輸這樣的思想吧。”
拜克點點頭:“不愧是紹爾迪雅殿下,這麼快就得出了結論。沒錯,此事引起了軒然大波,而後續的調查更是讓人大跌眼鏡——此事的主謀不僅有塔德里克,還有保爾迪雅公主殿下。”
薩圖雅眯起眼睛,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奪嫡造反的故事罷了。只是,雖然自己繼承了紹爾迪雅的靈魂,但自己看到的記憶卻並不屬於現在的這身軀……那麼,自己和紹爾迪雅還能算一個人嗎?
“拜克,給我講講保爾迪雅的故事吧。”
“好的,公主殿下……其實保爾迪雅殿下時至今日,還在這伊爾美格遊蕩——甚至布蘭登也是。”
薩圖雅瞪大了眼睛:“什麼?他們怎麼可能又活了一百年?他們也變成魔物了?”
拜克面色沉重地看向窗外。
“保爾迪雅公主事發後,被關在監獄裡……她一直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害死了姐姐。光之氾濫發生後,她體內被塔德里克事先種下的魔法失控,變成了魔物。如今漫無目的地遊蕩在群花館附近。”
薩圖雅暗歎一聲,又問:“那布蘭登又是怎麼回事?你剛才說光之戰士……他,或者說他們是誰?”
光之戰士這個詞對於薩圖雅來說實在是太敏感了,原初世界的光之戰士薩圖雅很熟悉,難道這個世界也有光之戰士?他跟光之氾濫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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