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圖雅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最恐懼的是什麼東西。她走到今天,連自己真正的身份都已經亂七八糟的,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所以她完全無法理解接下來因克變成的東西到底有什麼可怕的。
只見一朵足足有十人高的白色百合花苞忽然出現在殿堂中央。它純潔、白皙,神聖,形貌似乎十分嬌弱,令人憐惜——
卻散發著極其危險的氣息。就像一顆馬上就要爆炸的炸彈一般。
而這百合花苞就要綻開了。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於里昂熱抬頭望著那巨大的百合花苞,面色慘白地後退兩步。常年和以太學打交道的他從那花苞裡感受到了極大的危險。
不僅是於里昂熱,連原本坐在觀眾席上看熱鬧的水妖們都意識到大事不好。妖靈族原本就以太親和力高,他們比於里昂更加敏感,紛紛尖叫著向後跨過觀眾席,朝遠離花苞的方向逃去。
我到底變成了個什麼東西?因克此時心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平時變成的幻象他都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讓自己展現出和幻象相符的恐怖造型和戰鬥力,並且隨時能變回來……
現在可自己現在卻似乎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因克能感受到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和以太正在飛速轉化為這百合花苞的一部分!
救救我!因克想向還留在場上的幾人求救,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薩圖雅臉色鐵青地後退,我害怕的是這種東西?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難道是那個叫“地球”的世界……
百合花苞開始綻放,無數金色的菌絲狀物質從中溢位,向四面八方逸散而去。雖然看上去輕飄飄,但凡是接觸到這物質的水妖居然盡皆有花朵從體內爆出,然後整個化作鹽柱!
快停下來……快停下來啊……因克眼睜睜看著自己屠殺自己的民眾,卻沒有任何辦法。
“啊啊啊!我不想死!”一隻水妖被嚇得心裡崩潰,驚恐萬分地跌坐在地上不斷後退,面前的菌絲把好幾個同伴都變成了死狀悽慘的鹽柱,簡直就跟世界末日一般。他扔出一股水柱試圖阻止那道菌絲,但沒有任何卵用。
就在水妖即將被菌絲徹底吞沒的那一剎那,它忽然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力凌空拉起,落在了剛才還在看他們熱鬧的那幾個人類堆中。
“嘖,白鹽病嗎……這跟百合又有什麼關係……?”2B把水妖隨手扔在地上,身上倒是沒有任何傷痕,看樣子是十分輕鬆地處理掉了外邊的雜兵,“外面的怪物忽然都失控了,我猜是這裡負責操控的主人出問題了,看來我沒猜錯。”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逃命?我可不想變成那樣奇形怪狀的鹽柱。”桑克瑞德聳聳肩,拉住琳的手就要離開這裡。
“嘖嘖嘖,本來只是分出一絲精力看戲的……再這麼下去就要玩大發了啊。”
一道溫潤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忽然響徹整個殿堂,那朵含苞待放的百合就這樣忽然停止了任何動作,被凍結一般靜滯了下來。
身穿白袍、頭戴面具的無影憑空出現,緩緩降落。只見他啪地打了個響指,那朵差點毀滅整個多恩美格的巨大百合逐漸消散,因克矮胖的青蛙本體硬挺挺躺在殿堂正中央。
桑克瑞德過去踢了他一腳:“喂,還活著嗎?”
因克大大的蛙眼無神地望著穹頂,兩行清淚落下:“我殺了自己的子民……我殺了自己的子民……”
薩圖雅面色有些不善地望著面前的不速之客:“艾裡迪布斯?解釋一下?”
白袍無影輕輕嘆了口氣:“水妖族能幻化成對方最恐懼的怪物……其中的實力高強者甚至能連怪物的以太特徵都復現出來。沒想到這一技能居然會把這極度危險的滅世之花給復現出來……這水妖還真是咎由自取啊。”
滅世之花?
聽上去就不像什麼好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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