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拂曉眾人進入塔更高層次的虛擬空間時,兩位人造人正駕駛戰鬥機體肅清戰鬥區域周邊密密麻麻的機械生命。
這些機械生命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有些跪倒在地,有些搖頭晃腦唸唸有詞,還有些試圖朝2B和9S射擊。但它們無一例外都被兩人擊毀了。
“9S,我能問你些事嗎?”
“怎麼了?2B。”
“你還記得我感染邏輯病毒然後被A2處決的事吧。”
“是的,2B。”
“在那之後呢?發生了什麼事?”
9S停頓了一秒:“為什麼問起這個?”
2B的嘴角似乎揚起了一瞬:“沒什麼,好奇而已。你的性格似乎和那件事發生之前有些微的變化。”
2B會有好奇的感情?真是令人驚訝。9S想了想,語氣似乎冷淡了一些:“專心消滅敵人,不該問的別問。”
2B的嘴角揚起得更高了,誰能想到9S還能對自己這麼說話?
9S似乎從通訊頻道的沉默中感知到了戲謔,不耐煩道:“好吧好吧!我那時因為你的死亡陷入了瘋魔。你是被A2殺死的,所以我去找A2報仇,然後和她同歸於盡了。”
“原來如此……9S,A2處決我這一決定,是我請求她做的。”
9S的機體失控了一瞬間。
“什麼?!!”
A2是寄葉部隊人造人中的原始機體,逃脫寄葉部隊後隱居在地球,在最終之戰中殺死2B後,與9S同歸於盡。
“A2繼承了我的記憶與靈魂資料,她和我實際上是一體的。9S,為了讓你不被感染,我請求A2在邏輯病毒爆發前將我殺死。”
9S久久沉默不語。他以為自己見證和經歷的已經足夠多,但事實證明,他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那……那我的堅持到底算什麼……”9S的聲音居然帶上了一點軟弱,“為了給你復仇,我拋棄了自己溫和的性格,發現了寄葉部隊和人類議會的謊言……如今我在這個不屬於我們的地方復活,到底是為了什麼?”
2B長嘆一聲:“是啊,我的疑問正是來源於此。9S,為什麼我們在此地復活了?我們應該都已經死亡了才對。”
兩個寄葉部隊的孑遺在這裡的第一縷記憶,就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塔下。四周的機械生命自動掃描到敵對訊號,蜂擁而上。
兩人在找到塔外的基地殘骸後,意識到這個世界已經和他們所熟知的地球完全不同了。於是他們兵分兩路——2B精於戰鬥,前往山外探索這個世界;9S擅長資料分析,所以留在塔附近尋找自身降臨的真相。
9S手刃掉幾個大隻的機械生命,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開始進行嚴謹的思考:“你說你把自己的資料交給了A2,但A2在和我同歸於盡的時候並沒有展現出這一點,說明她的人格資料和你的、我的都已經隨著硬體破壞消散了才對。”
2B狂轟濫炸著地面的機械生命,語氣卻前所未有地冷靜:“是的,可我們又出現在了這裡,連聯絡官21O那傢伙都出現了,而A2卻沒有……這說明一定有人掌握了我們的所有資料並把我們復原了出來。這個人大機率不會是A2。”
“是的,這裡甚至出現了以2B你為藍本製造的機械生命2P。在此之前,我在複製工廠曾經發現過大量失去生命活動的2B遺骸……”9S的聲音不安起來。
“是‘塔’……麼。”
兩人的動作戛然而止。
“2B,塔裡有一個非常恐怖的存在!”9S忽然著急起來,完全無視源源不斷蜂擁而來的機械生命,朝塔最頂端的核心區衝去,“它已經殺死我一次了,不能讓它再殺死我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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