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圖雅的意識恢復了。
她發現自己又站在了某個奇異的空間內。對於這種境遇她早已見怪不怪了。
“你應該是那個巨人吧。出來我們聊聊?”薩圖雅十分輕鬆地席地坐在地上,她已經完全不在意自己和對方到底是個什麼形象了。
“有趣……你的心中似乎毫無波瀾。”下一秒,紅裙黑髮的少女坐在薩圖雅對面,帶著粗礪的男聲慢慢道,“我叫N2。”
薩圖雅愣了一下,馬上就接受了這個設定:“要不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呢。連外星人都有了,出現大叔音的蘿莉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所以,剛剛那檔子事是你乾的?”
N2面無表情:“我剛剛已經審視了那些曾屬於你的所有記憶……你難道不想成為神明嗎?你應該是想的,因為你的無數次輪迴都已經印證了這一點。”
N2站起身,朝薩圖雅展開雙臂。
“加入我們吧,你現在已經被剝奪了所有力量,你的智慧,你的魔法,你的感知……你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強大的女人了。但如果你能和我們融為一體,那我們就可以共同執掌這個世界……甚至這個宇宙。”
薩圖雅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根纖細的手指慢慢攥成拳。她也發現了,自己的體內空空如也,如今她既沒有白魔法師那般強大的法力,也沒有獨斷乾綱的政治智慧,完全只是個普通的少女。
……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你拒絕,我們也不會強迫你,只不過你也許會被拋棄吧,被你的隊友們拋棄,被你的摯愛拋棄,被你的國家拋棄……”
“喂。”
薩圖雅忽然出聲打斷了N2的滔滔不絕。
“你說的確實很有誘惑力,不過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N2疑惑地歪了歪頭:“……怎麼?”
薩圖雅慢慢站起身。
“我的力量來自於那些不明所以的東西?別開玩笑了,不管是什麼勞什子滅世之花,還是那不知哪裡來的所謂的七十億人的記憶,對我來說就跟體內的瘤子一樣。
“我的力量,來自於我自身,是在從小到大那一次次摸爬滾打中鍛煉出來的,絕不是那些身體之外的力量……好吧,也許戰場直覺和防蠻神精煉的能力確實來源於此,但,我完完全全的明白,我的智慧,還有我白魔法師的力量,都是我自己的機緣和努力達成的。絕不是靠你們那幾個世界的無謂爭端白撿的。”
N2微微皺起眉頭:“你有些自大了,憑你自己,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嗎?薩圖雅不這麼認為。她太清楚自己小時候是什麼德行了。如果她真如N2所說魔力來源是滅世之花,那麼她早在幻術師時期就能吊著希爾菲這個天才打了,哪還用等到什麼轉職白魔法師。
薩圖雅想起自己小時候那些犯過的蠢——初遇艾希娃的時候,自己因倨傲和不善交流和她結下樑子,如果是現在的自己,就能對其恩威並施,妥善解決問題,可那時的她卻選擇了逃避溝通這種蠢辦法。
在第一次打造魔晶石武器時,她以勢壓人,愚蠢地威脅了繆塔米克斯這位哥布林族的魔晶石大師。也就是大師人品好,否則要是換個薩納蘭奸商,薩圖雅說不定就會血本無歸。
縱觀自己的成長史,裡面充斥著讓現在的薩圖雅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蠢事。要是那人類記憶庫的經驗真的有效,自己會犯這樣的蠢嗎?薩圖雅認為不太可能。
她治國理政的經驗、為人處世的經驗,完全是從在拂曉的工作,以及擔任幻術皇和暮暉皇帝的經歷中積攢出來的。
“你是說,如果我和你融為一體……就能成為這個世界的神明?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薩圖雅聲音有些虛浮地問。
N2笑著點點頭:“啊,就是這樣的。我們很確信,我們已經找到成神之路。你的加入將會是我們的榮幸。”
“只要加入你們,我的朋友,親人,國家,還有這個世界就會得救,避免毀滅的命運嗎?”
“是的,神將會善待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N2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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