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穿越只需要他在自己的世界中失去意識。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喚回花矜星飄忽的思緒,他本能地伸手去掰脖子上的東西,就觸感而言大致是一根冰冷的金屬鏈條。
只是花矜星很快就沒有閒情逸致繼續分析了,缺氧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眼前閃過星星點點的光點,感官變遲鈍,手腳發軟,肌肉不受控制的痙攣。
幸而在奈河水打溼腳尖之前,掐著他的東西彈開了。
氧氣一股腦竄進來,氣管火辣辣地痛,淚水涎水流了滿臉,花矜星卻顧不上擦。
身體大約存在著某種條件反射,到了這種要命的關頭還在極力忍耐著咳喘,不敢發出太大是聲音。
一根深色棍狀物出現在視野中,抬起他的下巴:“還在盤算怎麼逃?”
花矜星順著眼熟的棍身往上看,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濡溼成幾縷,淺金色的眼眸坦坦蕩蕩地露出來,不同於往日蒙著畏懼怨恨的灰,此刻它們盈滿了花蓉看不懂的情緒。
男人膝行幾步,把臉頰挨著她攥著鎏金的手,言辭懇切:“我不逃,再也不逃了。”
除了一開始他自己主動貼上來的時候,花蓉從沒見過他如此溫順。
又在耍什麼花招。
花蓉有些厭煩,自從知道男人是主神的走狗兩人便算徹底撕破臉,眼下這般作態必定是有所圖謀。
她推開行為怪異的人,用杖尖點了點他纏繞著金屬鏈條的脖子:“老實點,再有下次就不是能這麼簡單混過去的懲罰了。”
窒息控制在花蓉嘴裡竟然只是基礎的警告。
花矜星連連點頭,面上仍維持著感恩戴德的表情。實際也用不上刻意維持,這具軀體己然被馴化了。
根據少女的語調揣摩她的情緒,然後或跪地求饒或撒嬌賣痴,身體遠比他這個外來靈魂要經驗豐富的多。
他進入了最初的世界,那個只在紙面上呈現過的世界,得到的角色是祂送到花蓉身邊的任務者。
撒嬌賣痴不管用,花蓉應當知曉了主神的陰謀,劇情己經走到後期。
花矜星撐著發顫的西肢從地上爬起來,攔在意圖離開的少女面前:“花蓉,我有事要告訴你。”
花矜星發現了他穿越以來唯一的一條好訊息,由於靈魂不一致主神與任務者之間的契約影響不到他,他可以把一些未來和盤托出。
花矜星不準備告知花蓉世界的真相。角色本人己經拉足了仇恨值,再坦白自己作者的身份恐怕話沒說完就會被挫骨揚灰。
對於這件事花矜星依然無法持樂觀態度。
幸運的是花蓉打量他半晌居然同意了,他本以為她早就恨透了任務者,沒那麼容易願意聽他講話。
花矜星按捺下泛酸的心緒,儘可能詳細地描述自己大綱的後半截。
少女自始至終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尤帶著嬰兒肥的臉頰平靜異常,看不出信,也看不出不信。
說起來,花蓉這會兒離成年大概還差一兩歲吧?
主神和任務者,兩個渣滓連未成年的感情都要欺騙,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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