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憤怒，”花蓉輕輕的聲音拉回蔥月的思緒，她搖了搖頭，道：“只有賦予了期望信任才會失望憤怒，我一開始就沒有信他。”
經歷過一次愚弄，花蓉很難再去相信誰，遑論是讓她上過一次當的人。
她把男人的行為定義為大腦過度缺氧之後的失誤。
情報的源頭應該在祂那，縱使現在斷了聯絡但不可否認他們曾經是同謀。祂為了他順利完成任務透露一些資訊不算奇怪。
以人類之軀背棄神明，不管男人打算做什麼花蓉都願意陪他玩上一玩。
只是出乎意料，他沒有更多的動作了。
無論是旁敲側擊她和蔥月的合作進度，還是挑撥離間兩人的關係，男人都不感興趣。
他安安分分地呆在不足十平方的小房間裡，即使花蓉早己解開鐐銬。
他甘願畫地為牢，好像每日只要見她一面就己然知足。
太古怪了。花蓉伸手蓋住那對過分明亮的眼睛，思考著把它們剜下來的可行性。
偏偏被剝奪視覺的人全然沒有危機意識，溫順到不像話。
“今天過得開心嗎？”
他居然在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廢話。
花蓉手上加了幾分力令男人眉心蹙起，她居高臨下地凝視因為疼痛微微顫抖的人，忽然有些惋惜看不見那雙貫會惹人厭煩的眼。
於是鬆開手，指印清晰深刻，眼尾被指甲劃破，鮮紅的液體正在慢慢滲出來。
花蓉用指腹抹開，豔麗的紅暈染在眼周，像是哭過一場，尤其淺金的眼眸裡還盈滿了瑩瑩霧氣。
“疼嗎？”
花蓉按壓著細碎傷口，淡色的羽睫似振翅欲飛的碟，拼命翩躚卻始終無法逃離。
男人安靜地跪坐在原地，聞言從唇縫裡擠出來個嗯，多的字卻一個也不肯說了。
花蓉有點被取悅了，終於捨得放開那一小寸飽受欺凌的皮膚，拽著男人的長髮迫使他仰起頭。
“疼為什麼不躲？”
多惡劣，一面嘲笑人是不知道躲的傻子，一面明晃晃地通知他躲了只會更痛。
燈光耀眼，少女的面容在水光中碎裂。花矜星匆忙眨眼，急切地將它們拼合，還不忘煽情的表忠貞：“因為是你給的……”
溼潤厚重的霧氣凝聚成水珠，劃過男人耳際滴在花蓉的手臂上，帶著灼人的熱意。
花蓉手掌往下，觸上他脖頸上的開關。
“喜歡痛？”
“是啊，我戀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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