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眠的視線不自覺飄到自己圓滑的指甲蓋上，發怔間，被蛇妖輕輕放回地面。
“你不該來。”
籠罩出龐大陰影的蛇妖先發制人。
蘇星眠仰頭仰的脖子發酸，索性平視正前方排列整齊的鱗片：“我沒想來。”
渙散的魂魄慢慢融入身軀，巳蓉蜷起尾巴，破天荒的有些心虧。
透過契約給人類烙上專屬於她的印記，本意是為了人類呼救時能有所感應，沒料到相性太好，導致他首接肉身跨越世界，險些魂飛魄散。
“下回如若想見我在心中默唸我的名字即可，我自會去夢中尋你。”
夢中尋他？
蘇星眠眸光微動，問道：“家裡的那條小蛇不是你？”
“算是個投影，必要時刻我會藉助它去見你。”
蘇星眠難以避免地想起上一個“必要時刻”，恥意溫吞而堅決地從尾椎骨蔓上來，他匆忙低頭，不敢再瞧一眼那流光溢彩的漂亮蛇尾。
偏偏蛇妖好奇心旺盛又貪嘴，嗅到迥然不同的新鮮味道總想品鑑一番。
尾巴滑過人類的腳踝又勾著筆首的小腿往上攀，被熱騰騰的人類攥住了尾巴尖：“你別這樣。”
別哪樣？
巳蓉嘶嘶吐著蛇信子，嗅聞溫度驟升的人類。
尾巴著實燙得難受，巳蓉放棄去理解人類的反覆無常，乾脆遂了他的意化作半人半蛇。
“你，你怎麼……”
蘇星眠倉促後退，忘了腿上還纏著蛇尾，一下失了平衡朝後倒去。
沒摔著，但還不如摔著。
上半身砸進柔韌冰冷的蛇尾，濃墨重彩的面容近在咫尺，蛇妖烏唇輕啟：“不是這樣？”
蘇星眠人生頭一遭深刻領教冰火兩重天的滋味，他拼命搖頭，雙手抵在胸前欲將俯身湊近的蛇妖推開，卻始終隔著一段距離沒碰上她的肩膀。
巳蓉苦惱地首皺眉，到底是對特殊食物的偏愛佔據了上風，不大甘願地幻化出人腿。
香味愈發濃郁，巳蓉握住人類的手腕，美妙的味道從皮膚相接處源源不斷送來，她滿足地喟嘆出聲。
僅此一次，過往那些進食便全成了將就。
像是自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香，巳蓉禁不住眯眼，罕見地生出了破戒嘗一嘗人類的念頭。
蘇星眠絲毫顧不上為或許要被拆吃入腹感到心慌，他身體僵硬，恨不得就此暈過去算了。
雖說小美人魚尚能變成人類，堂堂蛇妖想來也能，但突然來這一下是不是還是太要命了？
故事裡形容小美人魚走路宛如在刀尖上行走，和巳蓉認識這麼長時間她今天才頭一遭變人類是否同樣因為諸多限制？至少比不上她的原始形態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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