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憑我是你未婚妻。」江僑雪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馮敘時被她氣笑了,認命地走過去,拉開行李箱,開始幫她往外拿東西。疊好的衣服放進衣櫃,洗漱包放在洗手檯邊——他甚至連充電線都幫她繞好了。
江僑雪從枕頭裡露出一隻眼睛,看著他的動作,忽然說:「馮敘時,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慣壞了也是別人的麻煩。」馮敘時頭也沒抬,「等你找到真愛,我就把你打包送走。」
「那如果我一直找不到呢?」
馮敘時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她,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那咱倆就一直搭夥過日子。」
江僑雪沒接話。她和馮敘時之間,從來就是如此——客氣,體面,誰也不麻煩誰。
他需要一個妻子應付家裡,她需要一個丈夫當事業上的擋箭牌。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怎麼?見了沈渡,心神不寧?」馮敘時把手裡疊好的衣服放下,走過來坐下。
「沒然後。」江僑雪的聲音很平,「他旁邊站著安寧,兩個人還挺般配的。」
馮敘時看著她,慢悠悠地說:「你上次提到他的時候,罵了整整半個小時。這次就一句『挺般配的』?」
「那都兩年前了!現在我成熟了。」
「你是憋著吧。」
江僑雪抓起手邊的枕頭砸過去,馮敘時一偏頭躲過去。
「你看你看,」馮敘時笑著撿起枕頭,「一提他就炸毛。」
江僑雪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馮敘時把枕頭放回床上,語氣正經起來:「說真的,你要是還沒放下他,婚禮的事我們可以再等等。」
「我沒有放不下。」江僑雪說,「好馬不吃回頭草,更何況是把爛草。」
馮敘時看了她一會兒,點了點頭。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對了,你上次讓我幫你問的基金會,有訊息了。」
江僑雪眼睛一亮:「真的?!」
「所以你明天開始幹活。」馮敘時笑了笑,關上了門,腳步聲漸遠。
江僑雪笑容小時,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沒動。
腦子亂糟糟的全是今天機場的畫面。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別想了。」她悶悶的說:「被他坑的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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