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尷尬起來,江僑雪也不說話,好整以暇的看著沈母吃癟的反應。
安寧適時地插進來,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小雪,這麼多年,性格還是沒變,」又轉頭對沈母說:「阿姨,您別這麼說。小雪現在做得挺好的,我聽說她馬上要結婚了,嫁得也不錯。」
她頓了頓,又看向江僑雪,笑得溫婉:「是吧,小雪?上次在機場見到你未婚夫,一表人才,你們很般配。」
——這話聽著是祝福,但配上「嫁的不錯」和「未婚夫」這兩個詞,落在沈母耳朵裡,就成了另一種意思。
坐實了沈母剛說她靠男人的話。
果然,沈母的眉頭舒展開來:「你呀,就是太善良了,和她還客氣什麼……結婚了?那倒是好事。省得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只是可惜了男方,被一張臉迷了眼,不知道娶個什麼貨色。」
江僑雪看著安寧那張無辜的臉,心裡冷笑。
她明白,安寧介紹她「要結婚了」,是讓沈母放心,也讓沈母覺得——她江僑雪,當年不過是沈渡一時糊塗,現在早就被拋到腦後了。
真會演。就和當年「無助」否認二人的僱傭關係一樣。
「是啊,要結婚了。」江僑雪看著沈母,語氣不卑不亢,「未婚夫人很好,律師,家境也不錯。最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目光從安寧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沈母身上。
「他單身。沒有青梅竹馬,沒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乾乾淨淨的,不用我操心。」
安寧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沈母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江僑雪笑了一下,「就是覺得阿姨說得特別對。人這一輩子,能有一段清清白白的關係,不容易。娶妻生子非常重要,是一定要知道自己娶了個什麼貨色的。」
她頓了頓,目光從沈母臉上滑到安寧臉上。
「不像有些人,演了一輩子,也不知道累不累,是吧,寧寧?」
安寧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母還沒反應過來,江僑雪已經收回了目光,微微頷首:「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腳步不急不緩。
身後傳來沈母壓低的聲音:「什麼東西……」
江僑雪沒有回頭。
玻璃門在身後關上,把那些聲音隔絕在外面。
冷風灌進喉嚨,涼絲絲的,把胸口那團悶氣壓下去了一點。
她的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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