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打臉了吧。」蘇棠在旁邊幽幽地來了一句,故意拉長了聲音,「哎呀,有些人啊,剛才還在炫耀『沈渡和他媽答應我去義大利定製』,結果人家沈渡連婚紗都給別的女人買好了。嘖嘖嘖。
安寧的眼眶紅了,不是委屈,是氣的。
「江僑雪,你未婚夫知不知道你穿別的男人買的婚紗?」她的聲音尖銳起來,「你一個要結婚的人,收別人的婚紗,你就不覺得噁心嗎?」
「噁心?」蘇棠搶在江僑雪前面開口,「你家沈渡給別的女人買婚紗,你這個『正牌女友』連件像樣的禮服都得改來改去,到底誰噁心啊?」
「你——」
「我怎麼了我?我說的是事實啊。」蘇棠歪著頭,「你剛才不是說你的小禮服改了兩回還緊嗎?人家這件婚紗,試都不用試,穿上就是量身定做的。你猜沈渡是怎麼知道她的尺寸的?」
安寧的臉徹底白了。
江僑雪轉身往試衣間走,不想再看安寧那張臉,也不想再聽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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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簾子還沒拉上,試衣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深灰色西裝,手裡拿著車鑰匙,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前段時間打過照面的傅斯年。
他的出現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傅斯年?你怎麼在這兒?」江僑雪一驚。
安寧對於這個不速之客也十分堂皇:「這裡是女VIP室,你快出去。」
話說出來,傅斯年卻還是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幾個導購也沒有趕他走的意思。
他施施然走進來,嘴角帶著笑:「這家店有我家的投資,我算半個股東,作為老闆來看望一下來我店消費的顧客,沒問題吧,再說大家都是老相識,何必那麼緊張,江小姐,對我店的服務有何評價啊?」
蘇棠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下意識往江僑雪身邊靠了靠,手攥住了她的袖口。別人不知道傅斯年是什麼人,她太清楚了——當年傅斯年追人不成,跟蹤。威脅。恐嚇,什麼下作的事都幹過。後來不知道怎麼消停了,沒想到在這兒又碰上。
江僑雪沒躲,但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了一下。來者不善,她知道。
安寧站在一旁,目光在傅斯年身上轉了兩圈。
她沒見過這個人,但這個名字她聽過——傅家的少爺,圈子裡有名的紈絝。當年好像在藝術系追過一個女生。後來又去追江僑雪,沒追上。她聽人提過一嘴,沒當回事。
現在這人站在她面前,穿著定製西裝,手裡拿著車鑰匙,姿態鬆弛得像在自己家客廳。
「除了允許老闆隨意進出以外其他都很好,傅老闆應該加強注重客戶隱私培訓了,」江僑雪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冷下來,「看完了請出去,我要換衣服。」
傅斯年沒動。他歪著頭,目光從江僑雪臉上滑到她身上的婚紗,又落在安寧臉上,最後回到江僑雪身上。
「別這麼緊張,」他說,嘴角的笑意沒散,「我就是好奇——這件婚紗我聽說是沈渡訂的。你們兩個不是早就分手了嗎?怎麼,又聯絡上了?」
江僑雪沒接話。
傅斯年往前走了半步,靠在旁邊的展示櫃上,似在回憶什麼帶著切齒的味道:「沈渡啊,可是赫赫有名,當初黑手下的也重,害我被我爸發配到國外躲了半年才回來,當年衝冠一怒為紅顏,現在還是一擲千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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