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江僑雪終於看向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剛才你主動站出來提供線索的時候,不是挺積極的嗎?現在真相要浮出水面了,你倒不想看了?」
周圍有人笑了。
安寧的臉漲紅了。
「我不是——我只是覺得——」
「我覺得正好。」江僑雪打斷她,「大家一起看,清者自清。」
她轉向蘇棠:「把監控調出來,投到大屏上。」
蘇棠愣了一下,也看明白了這事是安寧高貴,冷笑一聲,轉身去拿硬碟。
安寧站在原地,手指攥著包帶,指節泛白。她看向傅斯年——傅斯年靠在柱子上,手裡還端著那杯香檳,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他的目光從江僑雪臉上掃過,落在安寧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沒有表情,沒有暗示,什麼都沒有。
安寧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會幫她的。她忽然意識到。他只是把她當做合作的工具,各取所需,現在明顯已經暴露,他不會多說一句話的。
怪她衝動,那天在禮服店看出了傅斯年對江僑雪有不一樣的心思,也聽說過這人的行事作風,這才急匆匆追出去談合作——兩人演出戲,讓江僑雪背上鉅額債務,不得不向傅斯年求饒。
到時候,傅斯年想怎麼對待江僑雪不行?
卻沒想到江僑雪竟然提前設定的針孔攝像頭!
螢幕亮了。監控畫面投在臨時拉起的幕布上。
畫面裡,一個淺粉色的身影走進房間,步伐輕快,她左右張望了一下,從包裡拿出一隻瓶子。
暗色的液體被潑在畫布上。一下,兩下。
那人還對著畫拍了一張照片,然後轉身離開。
全程沒有遮臉,沒有慌亂,行動迅速,目標明確。
全場安靜了。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盯著螢幕上那個淺粉色的身影,又轉頭看向安寧。她穿著淺粉色的禮服,和畫面裡一模一樣。
「這……這不是我!」安寧的聲音尖銳起來,眼眶紅了,「這是合成的!現在的AI技術——可以合成監控!你們不要信——」
「合成?」蘇棠冷笑一聲,「安小姐,你當這是拍電影?如果我沒猜錯,那張作為戰利品的照片你應該還沒刪除吧,要不要查查你手機裡的照片?」
安寧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我——我沒有——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江僑雪看著她,「你剛才說你『聽到潑水的聲音』,說『有人在那間展室裡』——你來的時候,畫已經被潑了,你看到的『有人』,是你自己吧?」
安寧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轉頭看向傅斯年,傅斯年沒有看她。
她看向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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