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褚玉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沒了爹的破落戶,偏還死死佔著謝家少夫人的位置。
若不是看在謝家,看在謝澤的份上,她才不會這般好聲好氣地同褚玉說話呢!
如今自己都這般低三下四了,褚玉竟還敢端著架子不理不睬,當真是不知好歹!
可這惱怒在她心底只存了一瞬,便被狠狠壓了下去。
她今日來,本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褚玉越是冷淡,待會兒這出戲才越有看頭。
這般想著,顏綰心一橫,又抬起手,朝著另一邊的臉頰狠狠扇了過去。
“啪——”
又是一聲脆響。
這一巴掌比方才那下還要重,她的半邊臉頰立刻紅腫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疼痛讓她的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滴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洇出點點深色的痕跡。
那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顏綰聲音愈發顫抖,帶著明顯的哭腔,“我不該賴在謝府,不該讓阿澤難做,更不該礙妹妹的眼……”
“若是,若是這樣能讓妹妹消消氣,那我也別無怨言。”
說罷,她又抬起手,繼續往自己臉上扇去。
那架勢,分明是一副得不到褚玉原諒便誓不罷休的模樣。
——
與此同時,耳房之中。
褚玉隔著窗欞的縫隙,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見顏綰跪在地上,如同前世那般,一邊哭,一邊扇自己的耳光。
若不是她早就知道這張臉皮下藏著怎樣的蛇蠍心腸,只怕也要被顏綰這副模樣騙了去。
前世的她,便是被這一幕嚇傻了,根本反應不過來去阻止。
可幾乎就在同時,謝澤便從外面衝了進來,一把將顏綰護在懷中,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毒婦!阿綰她身子本就不好,你還用這種法子來折磨她!”
他甚至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便給她定了罪。
那聲“毒婦”就像是一把刀,將她和謝澤之間最後的一絲夫妻情分也斬斷了。
想到這裡,褚玉冷笑一聲,旋即將目光轉向了院門處。
算算時辰,謝澤也該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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