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在欄杆邊喊了許久,忽然渾身脫力,重重地跌在甲板上,額頭抵著冰冷的欄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內心充滿了自責。
若是他不曾帶著謝霖跑到船頭嬉鬧,而是從始至終守在姐姐身邊寸步不離,是不是就能在風暴來臨的時候護住她,不讓她一個人跌入河中?
悔恨如同潮水般鋪天蓋地襲來,幾乎將他整個吞噬。
就在沈亭滿心絕望之時,一隻寬厚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頭。
沈亭茫然抬首。
透過模糊的視線,他看見一名鬢髮花白,面容慈善的老翁正蹲在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寬慰道:“小夥子,別難過了,省省力氣,等船靠岸後,趕緊去找碼頭附近的水幫,讓他們在下游幫忙找找。”
“在河上討生活的人都知道,落水的人未必就沒了生路,下游有回水灣,人容易被衝上岸,說不定還有希望。”
沈亭怔了怔,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一絲光亮。
是啊,他說的有道理!
俗話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還沒親眼看到姐姐的人,怎麼能輕易放棄?
這般想著,沈亭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強撐著身子站起來,朝那老翁深深一揖,“多謝老丈提點。”
謝過老翁後,沈亭連忙蹲下身,將還在哭泣的謝霖緊緊攬入懷中,輕輕撫摸著他的脊背,目光堅定道:“霖兒別怕,你孃親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會有事的!”
謝霖淚眼汪汪地看向沈亭,小小身子緊緊依偎在他懷中,抽噎著點了點頭。
——
一炷香後,渡船終於靠岸。
沈亭將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掏了出來,找到了碼頭附近做運輸生意的水幫,語速急切地向他們說明了情況,懇請他們多派些船隻和人手,幫忙找尋自己的姐姐,還承諾一旦尋到,無論生死,必有重謝。
那些人見沈亭衣著華貴,舉止不凡,便知他定是哪個世家大族的公子,不敢怠慢,當即點頭,將沿岸所有閒置的船隻都調了出來,全員出動,沿河排查。
恰在此時,光風一行人乘坐的第二艘渡船也靠了岸。
沈亭快步上前,三言兩語說明了情況,然後將謝霖交到了白露手中,叮囑她照看好孩子,自己則騎馬沿著河岸去尋人。
白露聽聞小姐落水失蹤,急得頓時臉色煞白,恨不得也跟上去找。
可她知道自己不會武功,貿然前去只會拖累沈亭,於是咬牙壓下了心頭的焦灼,答應會照顧好謝霖,讓他放心尋人。
光風得知褚玉和霽月雙雙落水失蹤的訊息,面色驟變,沒有半句廢話,當即從船上牽出自己的馬,準備跟著沈亭一起去找。
沈亭點了點頭,兩人同時翻身上馬,朝著河道下游的方向絕塵而去。
馬蹄聲急促如鼓,很快便消失在了官道的盡頭。
——
一個時辰後。
河對岸,某條僻靜的山間小道上。
一輛簡陋的馬車正緩慢地行駛著。
。晃搖的烈劇陣一起帶,面路的平不窪坑過碾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