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看了那大氅一眼,心底莫名泛起幾分酸澀,“殿下待姐姐可真好……”
他還記得昨日,當他提到自己被土匪擄走的姐姐姓褚名玉時,燕王殿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答應幫忙解救姐姐。
再加上今日,他見姐姐穿的單薄,竟然主動將自己身上大氅解下,披在了姐姐的肩頭。
燕王殿下待姐姐,似乎真的不一般。
褚玉聞言回頭,伸手輕輕擰了一把他的胳膊,輕聲嗔怪道:“我看殿下待你也不錯,闖了這麼大的禍,也不曾苛責你半分!依我看,就該讓你同那呂瀚一般,吃上二十軍棍,好好磨磨你這衝動的性子!”
沈亭被褚玉擰得嗷嗷直叫,連忙討饒,“好姐姐,我知錯了,你就饒了我這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褚玉無奈失笑,這才順勢鬆開手,不再逗他。
——
片刻後,客帳內。
褚玉將沈亭帶回了自己的客帳中,準備替他處理後背的傷口。
先前觀戰時,褚玉見沈亭受了傷,便吩咐身旁的白露返回營帳,去隨行攜帶的箱籠裡尋找先前備好的金瘡藥,又讓春草幫忙準備好乾淨的熱水,用以處理傷口。
回到帳中時,一切正好準備就緒。
沈亭的傷在後背,上藥包紮需褪去上身所有衣物。
而隨行眾人之中,除卻沈亭,唯有光風是男子,再加上他做侍衛這些年,有著豐富的刀傷處理經驗,所以這處理傷口的差事,自然便落在了光風的身上。
褚玉作為女子,即便是他的表姐,按理也應當避嫌。
可她實在放心不下沈亭的傷勢,再加上她心底總覺得沈亭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無需顧及男女之防,便沒有刻意迴避,而是靜立一旁全程照看。
沈亭在光風的幫助下褪去上衣,將後背的傷勢全然展露。
只見那傷口猙獰,皮肉翻卷,滲出的血已經將整個後背浸透,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褚玉見狀,心頭驟然一緊,遞出溼棉布的指尖都控制不住微微輕顫。
不過光風到底是見慣了這些的人,面上沒有露出半分異色。只見他從容接過褚玉遞來的溼棉布,便著手開始擦拭傷口邊緣的血汙與塵土。
他的力道算不上輕柔,疼得沈亭頓時吱哇亂叫。
褚玉看在眼裡,疼在心上,本想開口提醒光風動作輕點,但她轉念一想,光風在處理刀傷這一方面遠比自己有經驗,於是終究沒有開口,只在一旁低聲安撫沈亭,讓他再咬牙堅持片刻。
或許是不想在褚玉面前丟人,在熬過最初幾番擦拭的劇痛後,沈亭便咬緊牙關,硬生生壓下了呼痛的慾望,不再肆意哀嚎。
不過片刻功夫,光風便清理乾淨了傷口周遭的汙漬和血痕。
緊接著,他取過早就放在一旁的金瘡藥,也沒提前知會沈亭一聲,抬手便將藥粉撒向了那猙獰的創口。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