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褚玉滿心疑惑時,盧蕊也已經來到了她身邊,眼神詢問她屏風後是否有人。
褚玉微微搖頭,低聲道了句:“殿下不在這裡。”
聽說容瑾不在,盧蕊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了幾分,幾步繞到了屏風後面,準備看看這裡究竟有什麼東西。
褚玉內心雖然覺得此處既然是皇宮禁地,便不是她們可以貿然窺探的,可她轉念一想,反正這裡也沒有旁人,來都來了,看一眼也無妨,思量再三,終究還是抬步跟在了盧蕊身後,悄悄繞至屏風後方。
繞過屏風的剎那,殿中全貌盡數鋪展在二人眼前。
入目所見,與方才透過屏風縫隙所窺探到的別無二致。
一方紅木供桌靠牆而設,供桌上除了燭燈,還放著一尊鎏金香爐,香爐上插著三支新點燃的線香,煙氣清淺,絲絲縷縷,想來應當是容瑾方才進來時點著的。
透過搖曳的燭火,二人幾乎同時看見,在那供桌的正中央,正赫然立著一塊木質牌位!
那牌位看起來頗有些舊了,但卻被人擦拭得一塵不染,無半點浮塵,邊緣依稀可見細膩的包漿,顯然是常年被人摩挲留下的痕跡。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底同步掠過一抹驚愕之色。
盧蕊緩步上前,將身子湊近供桌,仔細辨認著那牌位上面的字跡,唇瓣輕動,低聲念出:“故潘氏若蘭之位……”
“潘氏?”
褚玉微微蹙眉,眼底滿是茫然之色。
“她是誰?為何被供奉在此?”
容瑾的生母潘氏歿於二十年前,那時候褚玉尚且年幼,自然不會記得陛下身邊曾經有過一位姓潘的妃子。
但盧蕊畢竟出身高門世族,且素來喜好蒐羅些朝野舊聞,知曉的宮闈秘辛遠比褚玉更多,再結合方才容瑾的反應,便不難猜想到這位“潘氏”的身份了。
“我知道了,這位潘氏,便是燕王殿下的生母。”
一語驚醒夢中人。
褚玉面色微愣,腦中瞬間浮現出了一些塵封的記憶。
她記得,父親曾經同她說起過,燕王的生母早逝,且忌日恰好撞上了陛下的萬壽聖辰,所以每年普天同慶之日,他只得獨自一人去祭拜亡母,十分可憐。
若是這位潘氏當真是他的生母,那便不難解釋他為何會在今日孤身一人來到這僻靜荒蕪的披香殿了。
原來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祭拜自己的母親。
想通了此間關竅,褚玉眸光微動,內心思緒翻湧,說不清是唏噓還是悵然。
可就在這時,耳畔忽然傳來了盧蕊驚疑的低語聲。
“奇怪,這幅畫像……”
聽到這話,褚玉才從萬千思緒中驟然回神,順著盧蕊的目光,看向供桌正上方懸掛著的那幅畫像。
和那牌位一樣,這畫卷看上去也有些舊了,紙張微微發黃,卻裝裱完好,經年不損,顯然是被人悉心珍藏儲存的。
畫面上是一名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子,穿著一身淡紫色羅裙,髮髻高綰,姿態嫻雅,眉眼間自帶一股溫柔沉靜的氣質,彷彿只看一眼,便能撫平人心底的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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