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普斯老爺在魔物襲擊中遇害,就這麼公佈,要是讓大家知道一介商人成了英雄讓西風騎士團的面子往哪兒放!”
伊洛克面子搶佔克里普斯老師的功勞,讓迪盧克無法接受。
“可笑,騎士團的面子居然要靠搶佔功勞抹平危機來保全,這麼做是不公!”
“這是命令!”
“命令?呵,那麼我就此退出西風騎士團!”
二人爭執不下,迪盧克一怒之下退出西風騎士團,一把扯下騎士團的制服狠狠摜在地上。
辦公室裡的人想要攔,但是礙於上司的命令不敢追上去,凱亞想要說什麼圓過去,但事情發展太快迪盧克做到這一步已經無可挽回。
眾人心思各異,沒人注意到伊洛克因為不懂事下屬的憤怒中,摻雜的心虛和一閃而過放心,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知情的克里普斯殞命,可能知情的伊莎貝拉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迪盧克也退出,現在在就是他的一言堂,一張嘴想怎麼說怎麼說,反正死無對證不會露餡。
迪盧克從騎士團衝出返回晨曦酒莊,就見大家忙忙碌碌在準備克里普斯老爺的葬禮,憤怒的烈焰瞬間被死訊的冰冷澆滅,只留下滿地悲傷。
晨曦酒莊的大家想不通,生日和成人禮明明是最美好的日子,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溫馨喜慶的佈置還未派上用場就被全部撤下,迪盧克的和剛送來的伊莎貝拉的禮服被掛到一旁,精心準備的禮物被放在角落。
潔白長袖連衣裙上繡著塞西莉婭花的暗紋,料子輕便柔軟保暖性也不差,即便只有單層布料也能在春天晚風寒涼時保持溫暖,每一處細節都用心考量,將美麗與舒適完美融合。
家中父子三人為了么女愛美的同時還能保證穿著舒適,每個人都關注過這件裙子,改掉了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就等生日當天伊莎貝拉能舒舒服服的穿上。
只是現在,這件大家傾注了關心與愛的禮服,再也等不來它的主人,角落裡的禮物再也等不來拆封的人。
看著這些迪盧克心中悲慟不已,他的成人禮居然是家破人亡的悲劇,大悲大怒充斥他的心神,以至於他忽略了另一件事:為什麼伊洛克如此著急給這件事蓋棺定論?
事情剛發生未經調查,甚至連克里普斯的葬禮都等不及,屍骨未寒就要出這樣奪人功勞給自己貼金的結果,吃相著實難看,若是說為了名譽與形象,這麼做根本就是和目的背道而馳,除非是著急掩蓋什麼才找這樣一個蹩腳的藉口,就好理解了。
可惜,眾人深陷悲傷與災難後的紛爭,無人察覺,更無人深究。
“兄長。”
凱亞剛回到晨曦酒莊就看到迪盧克站在禮服和禮物堆放的角落,看著衣服獨自垂淚。
這一幕讓他心裡也不好受,他快馬加鞭甚至甩開後面的人一大截,結果還是晚了,剛到就看到了讓人肝膽俱裂的一幕:小妹和那個親王杯深淵吞噬,父親動用邪眼被反噬,兄長不得已結束父親的痛苦。
險惡在凱亞腦中一閃而過:原來克里普斯老爺這樣的人物,也會委身於那樣危險的邪力。
對於這樣的……有趣的世界,他該報以微笑的,可是他怎麼也笑不出來。
如果說養父為他遊蕩在正義與邪惡的行為付出了代價,那麼,潔白無瑕的小妹又有什麼錯呢?她被捲入深淵時手上還拿著一把劍,身上閃耀著冰冷的光芒,既然神明認可她賜下神之眼,又為何在她全力反抗時徹底吞噬。
難道說,這個世界的純潔與善良終究無法戰勝邪惡與陰謀?成王敗寇,若深淵才是正理那些美好又算是什麼?他這些年在被收養時的幸福和身為棋子的痛苦間拉扯又算是什麼?
這個世界,真是無趣極了。
凱亞思索間,迪盧克已經離開客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期間沒有和這個義弟說一句話,或許是心中有怨,如果救援再早來一點點,結果就不是這個樣子了,但是他知道這怪不得凱亞,可是他現在思緒已經被悲傷衝亂,回到房間把自己關起來,防止自己不講理的遷怒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迪盧克不想自己情緒失控遷怒無辜離開,而凱亞看他回到房間心裡更難受了。自己救援晚來一步又不能幫義兄分擔痛苦還要思考那古老的陰謀,義兄卻從不怪他,當然這也是因為兄長不知道那個秘密,他不認為迪盧克知道後會繼續對他如初,但,他不想隱瞞下去了。
心中罪惡感越來越盛,促使他敲響了迪盧克的房門,向兄長將一切真實的陰謀與秘密全部和盤托出。不出意料的憤怒,迪盧克聽完一把扯住凱亞的領子,雙手用力甚至凱亞甚至感覺到了自己腳跟已經離地,他清楚看到了迪盧克眼中幾欲噴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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