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熒的疑惑,鍾離淡定了許多,這些疑惑他早有猜測,如今星外是旅人倒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果然!層巖巨淵的事稍後再議,我們在這裡的時間夠長了,現在該去看看另外一邊的情況了。”
鍾離說完帶著熒和派蒙去集合地找另外兩個人。
幾人匯合後,彙總了這裡情況,完成了對孤雲閣的探索,接下來,就是去探索鹽之魔神赫烏莉亞的故事了。
一行人來到地中之鹽,看到那裡的封印,熒和派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裡是鹽之魔神的舊址,難怪她們之前來的時候這裡封著還找不到解開的竅門,不過這一次有鍾離帶著,那層禁制不算什麼問題。
在進入地中之鹽後,隨著深入遺蹟鍾離的故事也一點點展開,每一件古物法寶和奇異景象,其背後的真相也一點點攤開在眾人面前。
但這場探索並不那麼愉快,反倒是見證了人性中的醜惡。
那愚人眾在面對鹽尺、鹽盞展現出的無法剋制的狂熱與貪婪,更是演都不演了,把他想要將這些寶物全部據為己有的心思展現的淋漓盡致,徹底暴露了自己狼子野心和慾望;
宛煙所探索的真相,不是摩拉克斯殺了赫烏莉亞,而是那些被庇護的不知足的子民殺死了祂,面對子民的屠戮,這位溫柔到懦弱的神明依然選擇了接受。
作為報應,即使再弱小的神明,死亡所爆發的能力也不是人能承受的,以赫烏莉亞死亡為原點,向外輻射,周圍的人和物全部鹽化,變成了鹽塑。貪婪又殘忍的人在面對死亡時,才從自己做的事情中反應過來,逃跑已經不可能,求饒也已來不及。
那一刻,罪惡終被自己反噬,伴隨著死亡被一起封存在地下,之後,為了保護璃月其他生靈,地中之鹽被封印,但那周邊一帶已然成了寸草難生的鹽鹼地。
在此之中,熒和派蒙再次見到了身為契約之魔神的規則與底線:契約已成,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
這位古老的魔神即使退休,祂的底線與準則也從未變過,唯一改變的只有這懲罰的形式,那因為貪婪背約的愚人眾被揍了一頓逃走;而宛煙因為有派蒙求情“不可以打女孩子”,加上鍾離沒打算動武,最後將真相這把快刀作為了懲罰。
宛煙自詡鹽之魔神赫烏莉婭所庇護子民的後代,自詡鹽之魔神赫烏莉婭強大,自詡要為鹽之魔神赫烏莉婭討回公道。
而結局卻是,那位魔神柔弱而溺愛,害死祂的不是摩拉克斯,而祂自己的懦弱和對所庇護子民的無底線縱容,自認為公道和信仰的後代,血脈中流淌的卻是背叛與殘忍的真相。
“這不是真的!”
宛煙尖叫,可在場幾人都聽的出她聲音中的色厲內荏。
在中心地帶,她看著雙手像是握著什麼往前用力突刺的人型鹽塑,就算她用“鍾離是摩拉克斯信徒在騙她”這樣的謊言,也無法繼續矇蔽自己,更無法給自己洗腦,現在她無比真實的認識到,那些傳言才是假的,她這自詡正義的信徒,才是背叛與恐懼的後人。
她嘴上叫著“這不是真的”“這是假的”然後一路狂奔逃離遺蹟,被她留在身後的幾人見證了她的崩潰。
難怪鍾離說真相才是對她最大的懲罰,對於一個甘願受食巖之罰的“信徒”,比肉體的懲罰更為殘酷的,是誅心的真相。
故事聽完,真相瞭解完,鍾離讓熒和派蒙帶著鹽尺和鹽盞一起前往孤雲閣,讓熒有些摸不透他想做什麼。
不過這一趟下來,說是考古研究的愚人眾和宛煙,結果一個是為了貪圖寶物一個是為了無法接受的真相。
反倒是一開始就衝著找寶箱很厲害的熒和派蒙,在這一趟中結結實實好好玩了一圈,賞了風景知道了未經扭曲的歷史,調查的事也沒有落下,當然,還順便開了幾個寶箱。
站在孤雲閣一處巖槍形成的山巔,熒不知道鍾離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歷史可以記錄,但歷史並不可靠,這次的事情也證明了這點,時間擁有強大的力量,歷史會在歲月中扭曲,我需要找到更好的記錄,才能銘刻真實的歷史。”
“刻石曾是一種久遠的記錄,但看似不變的磐石、看似不變的世界與我……或許也都會在某一天消失。”
聽著前面那一句,熒和派蒙也有同感,可聽到後面那一句則有些傷感,可熒知道那不是無的放矢,很有可能真的會發生。
“所以,旅行者,我想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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