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從掩體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對著林正業大聲喊了起來。
“林正業!你是不是覺得胸口悶得慌,像壓了塊大石頭喘不上氣?”
林正業愣了一下,眉頭猛地皺緊。
“你嘴唇發紫,滿頭虛汗。這是心疾的晚期症狀!”林銳聲音很大,確保院子裡所有人都能聽見,“你平時是不是一動怒就心絞痛,只能靠喝那種加了麝香的猛藥吊著命?”
林正業臉色大變。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得了這種絕症,連他親大哥戶部尚書都不知道。他之所以這麼著急買兇殺侄女,就是想在大哥發現自己快死之前,把家產和爵位奪過來,留給自己的私生子。
“你放屁!給我放箭!把他射成刺蝟!”林正業像是被踩了痛處的野獸,指著林銳大吼。
但林銳怎麼可能停下。打心理戰,就得往死裡整。
“你這麼著急要弄死你侄女,就是為了搶家產吧?可惜啊,你這副破身體,就算拿到了尚書府的家產,你有命花嗎?”林銳一邊躲避射來的弩箭,一邊繼續用語言刺激他。
“你那幾個私生子,知道你快死了嗎?等你兩腿一蹬,你信不信你大哥馬上把他們全趕到大街上要飯!”
“閉嘴!我讓你閉嘴!”林正業徹底失控了。
他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想自己奪過一把刀去砍林銳。
但他剛站起來,那股急火直衝腦門。
心臟本來就供血不足,這一下血壓劇烈飆升,直接引發了急性心肌梗死。
林正業突然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臉上的紫紺色瞬間變成了慘白。他大張著嘴,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發出“嗬嗬”的抽氣聲,但就是喘不上氣。
“二老爺!”旁邊的管家嚇壞了,趕緊上去扶。
林正業一把推開管家,痛苦地在地上打滾,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院子裡的死士和弩手全看傻了。老闆突然倒在地上抽搐,這仗還怎麼打?
陣型瞬間就亂了。
“就是現在!動手!”林銳大喊。
顧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趁著弩手愣神的功夫,她像一頭母豹子一樣竄了出去,幾個起落就上了牆頭。繡春刀一揮,直接砍翻了兩個弩手。
王彪帶著剩下的錦衣衛也一擁而上,把剩下的兩個死士死死按在地上。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院子裡的武裝全被繳了械。
林銳走到林正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正業還在地上抽搐,嘴角吐出白沫,眼睛死死盯著林銳,滿臉的不甘心。
“不用我動手,你這氣性自己就能把自己憋死。”林銳蹲下來,拍了拍林正業的臉,“尚書大人的親弟弟買兇殺人,還私藏軍弩襲擊錦衣衛。林正業,你這罪名,就算今天不死,進了詔獄也是千刀萬剮的下場。”
林正業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響聲,翻了個白眼,直接昏死了過去。
顧秋提著帶血的刀走過來,看了看地上的林正業,又看了看林銳。
“他怎麼了?”顧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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