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看著趙六的屍體,臉色鐵青。真兇找到了,確實是尚書府的人。但人死了,死無對證。誰指使他殺的大小姐?這案子又斷了。要是不能查出幕後黑手,這案子根本沒法跟上頭交差。
“線索斷了。”顧秋看向林銳。她自己都沒發覺,她現在已經完全把這個囚犯當成了主心骨。
林銳摸了摸胸口破開的衣服,有點後怕。戰五渣真不是人當的。要不是系統加了點,剛才那一刀就真的透心涼了。
他看著地上的死屍,腦子裡很清醒。
“一個護院,殺主子,還隨身帶著劇毒。這說明他是個死士。”林銳放下手,“死士接任務,總得有指令。他不可能是臨時起意。”
林銳轉頭看著管家:“趙六住哪間房?”
管家指了指下人院子的方向:“前院倒座房,最邊上那一間。”
“走,去他房間看看。”林銳抬腿就走。
顧秋立刻帶人跟上。
趙六的房間很小,屋裡一股子汗臭味。擺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個破櫃子,中間放著一個生了鏽的鐵盆。
王彪帶著人進去,把櫃子和床板都拆了,翻了個底朝天。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沒錢票,也沒信件。
“頭兒,這小子警覺得很,屋裡比臉都乾淨。”王彪拍了拍手上的灰,滿臉晦氣。
顧秋眉頭緊鎖。如果什麼都沒留下,這案子只能定性成“刁奴噬主”,連個站得住腳的殺人動機都扯不出來。
林銳進屋後根本沒去翻櫃子。他的眼睛一進來就盯上了那個鐵盆。
現在是初秋,天氣根本不冷,完全沒到生火盆取暖的時候。
林銳走過去蹲下來。盆裡有一小堆灰燼。
他湊近看了看。
這不是木柴燒的灰,是紙張燒過的紙灰。灰燼很完整,保持著紙張摺疊的形狀,呈現出一種焦黑色。紙灰表面有一點點油墨燒結後的反光。
“找到了。”林銳說。
“找到什麼了?就一堆破灰。”王彪不解地湊過來。
“一封信。或者一張紙條。”林銳指著鐵盆裡的灰燼,“趙六殺人前或者殺人後,燒掉了別人給他的指令。”
“燒成灰了還有什麼用?風一吹就散了。”王彪嘆了口氣。
在古代人的認知裡,東西燒成灰就是徹底沒了。大羅金仙來了也沒辦法。
林銳站起身,看了一眼顧秋。
“顧百戶,麻煩你讓人去弄三樣東西。一面平整的銅鏡,兩根蠟燭。再給我找個完全透不進光的黑屋子。”
顧秋沒多問,直接吩咐王彪去準備。
林銳看著鐵盆裡的灰,嘴角微微上揚。
燒燬檔案復原技術。這在現代物證鑑定裡是一門專門的學問。就算紙燒成了焦炭,上面的字跡其實並沒有消失。因為墨汁裡的碳成分和紙張燃燒後的碳成分是不一樣的。只要角度和光線找對了,死灰也能復原。
。課理學的核堂一上,人的朝明大幫這給就他天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