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銳單手拎著那把雷明頓霰彈槍，對著門外滿地的甲苯和乙醚混合廢液，狠狠扣動了扳機。
大號鉛彈砸在水泥地上，瞬間擦出一大串刺眼的火星。
火星接觸到空氣中高濃度的化學揮發氣體，就像火柴扔進了火藥桶。
“轟隆——！”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平地而起，直接把地下工場的生鏽鐵門給掀飛了出去。狂暴的熱浪夾雜著刺鼻的化學毒氣，順著樓道往上狂湧。
外面正戴著防毒面具往裡衝的幾個黑警首當其衝，直接被火舌舔中了防彈衣。
“啊！火！救命！”
防毒面具的塑膠面罩被高溫瞬間烤化，粘在臉上。幾個黑警慘叫著滿地打滾，陣型瞬間大亂。
“撤！先退出去！”李文建在後面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筒子樓外面跑。
趁著外面亂成一鍋粥，林銳一把將肥叔重新背在背上。
他沒往正門走。剛才進來的時候，S級痕跡檢驗早就把這個地下工場的地形摸透了。
林銳大步跑到工場最裡面那個排氣扇下面。他舉起槍托，三兩下砸爛了排氣扇的鐵罩子，露出一個黑乎乎的通風管道。
“肥叔，忍著點疼。”
林銳先把肥叔硬塞進管道，自己緊跟著鑽了進去。
通風管道里全是經年累月的黑色油汙和老鼠屎。林銳加過點的體能這會兒發揮了作用，揹著個一百多斤的胖子在狹窄的管道里爬行，速度依然不慢。
爬了大概五分鐘，林銳一腳踹開前面的百葉窗，帶著肥叔滾落到一個滿是積水的臭水溝裡。
這裡已經是九龍城寨更深處的錯綜樓宇之間了。
頭頂是一線天，兩邊全是亂搭亂建的鐵皮屋和生鏽的水管。就算是白天，這裡也跟黑夜一樣暗。
“李文建那個王八蛋肯定會封死城寨的出口。”林銳喘了口粗氣，看了一眼背上的肥叔。
肥叔已經徹底昏迷了，身上的傷口因為泡了髒水，正在往外滲著黑血。如果不趕緊止血消炎，不用黑警開槍，感染就能要了他的命。
“得找個地方刮骨療毒。”
林銳揹著肥叔，順著水溝往城寨的一條暗巷裡鑽。
與此同時，筒子樓外面。
李文建看著還在冒黑煙的地下室，氣得把手裡的對講機狠狠砸在地上。
“長官，裡面沒人了！那小子從排風管跑了！”一個灰頭土臉的軍裝警跑過來報告。
“廢物！全都是廢物！”李文建咬牙切齒。
林銳沒死，而且肥叔也被救走了。這要是讓他們活著走出城寨，把警署證物室的賬本和毒品交易抖落出去，他李文建下半輩子就得在赤柱監獄裡撿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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