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聲在百樂門舞廳裡炸開，舞池裡瞬間亂成一鍋粥。
女人們捂著耳朵尖叫，男人們抱著頭往桌子底下鑽。留聲機被人撞翻了，唱片在地上劃出刺耳的噪音。
林銳躲在圓桌下面，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剛拔出來的勃朗寧手槍。
換作以前，遇到這種突發槍戰，他這個只會拿解剖刀的法醫肯定得慌。但現在不一樣了。A級槍械精通傍身，這把冰冷的鐵疙瘩在他手裡，就像長在身上的第六根手指一樣熟悉。
他沒急著探頭，而是盯著桌面上那個被子彈打穿的酒杯底座，還有桌面上那個深深的彈孔。
S級痕跡檢驗，開！
在林銳的眼裡，周圍亂跑的人群瞬間虛化。那顆打進實木桌面裡的子彈，帶出了一條肉眼看不見的紅色虛擬彈道線。
這條線順著彈孔的傾斜角度，筆直地往斜上方延伸。
四十五度角。距離大概二十米。
林銳順著彈道線抬頭看過去，視線直接鎖定在二樓左側的四號VIP包廂。
包廂的紅色天鵝絨窗簾拉著一半。窗簾後面，有一個黑影正準備拉動槍栓，打出第二發子彈。
林銳根本沒猶豫，B+級的神經反應速度讓他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桌底貼地滑了出去。
人在半空，手裡的勃朗寧已經舉平了。不需要瞄準，A級技能的肌肉記憶讓他瞬間感知到了風向。距離和手槍的後坐力。
“砰！砰！”
林銳果斷扣動扳機，連開兩槍。
第一發子彈打在四號包廂的木頭欄杆上，木屑橫飛。這是封走位的壓制射擊。
緊接著零點五秒後，第二發子彈順著木頭欄杆的縫隙直接鑽進了窗簾後面。
“呃！”
二樓傳來一聲悶哼。拿槍的黑影肩膀猛地一歪，手裡的長槍撞在牆上，發出噹啷一聲響。
殺手受傷了。他知道行蹤暴露，而且遇到了硬茬子，根本沒敢戀戰，轉身就往包廂後門跑。
“別跑！”
一樓舞池邊上，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這才反應過來，拔出槍亂鬨鬨地往二樓衝。
林銳沒去追。窮寇莫追，而且在地形不熟的地方容易吃暗虧。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裝上的玻璃碴子，目光掃向剛才子彈真正的目標。
距離林銳兩張桌子遠的地方，一個穿著長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被兩個保鏢死死壓在身下。剛才第一發子彈要是沒打偏，這胖子的腦袋現在已經像西瓜一樣炸開了。
林銳大步走過去。
“什麼人！退後！”胖子的保鏢拿槍指著林銳，神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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