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的地下死牢，常年不見天日。
牆皮脫落，地上全是發黑的暗紅血跡。空氣裡那股尿騷味和腐肉味混在一起，能把人的早飯全給催吐出來。
林銳被推搡著扔進了一間最靠裡的單人牢房。手銬沒解，沉重的鐵柵欄門“哐當”一聲鎖死了。
藉著走廊裡昏暗的煤氣燈光，林銳打量了一下四周。
牆角的一堆爛稻草上，還躺著一個人。
這人穿著破破爛爛的長衫，渾身是血，十根手指頭全被竹籤子扎爛了，正趴在草堆裡往外咳血。看樣子是受了巡捕房的大刑，只剩半條命了。
林銳走過去，蹲下身。
S級痕跡檢驗自動運轉。林銳掃了一眼這人的傷勢。
“肋骨斷了三根，左邊肺葉被骨頭茬子頂破了，內出血。你再這麼咳下去，撐不到天亮就得死。”林銳聲音很平淡。
那人艱難地翻了個身，警惕地盯著林銳。
“你是......新抓進來的？”那人聲音微弱，帶著點嘶啞。
林銳沒答話，直接伸手捏住那人斷裂的肋骨外側。A級法醫學的人體結構知識在腦子裡浮現。他找準了位置，雙手猛地一用力。
“咔噠。”
一聲骨頭摩擦的悶響。
那人疼得渾身一抽，剛想叫喚，突然發現自己呼吸順暢了不少。那根扎著肺葉的斷骨，竟然被林銳硬生生給正位了。
“你懂醫？”那人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懂一點殺人技，也懂點救人術。”林銳盤腿坐在草堆旁邊，“我叫林銳。剛才打死了幾個日本特務，被法國佬賣了。明天一早移交特高課。”
聽到“打死日本特務”這幾個字，那人的眼神瞬間變了，放下了戒備。
“我叫老張。地下黨。”老張慘笑了一聲，“我是去接頭的時候被叛徒出賣了。落到特高課手裡，那是生不如死。兄弟，你這回麻煩大了。”
林銳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那本沈大江保險櫃裡的密碼本，在老張眼前晃了一下。
“我不怕麻煩。名單我已經拿到了，漢奸也死了。我現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林銳把密碼本收起來，死死盯著老張的眼睛。
“你在地下黨幹情報，見多識廣。見過一個特殊的刺青嗎？一條盤起來的蛇，嘴裡死死咬著一把刀。”
聽到這個描述，老張的臉色瞬間變了。本就慘白的臉，此刻透出一股死灰。
他甚至下意識地往牆角縮了縮。
“你......你怎麼會惹上他們？”老張聲音發抖，連喘氣都費勁了。
“他們是誰？”林銳逼問。
“梅機關......不，比梅機關藏得更深。”老張壓低聲音，四下看了看，生怕隔牆有耳。
“那是日本軍部的一個絕密計劃。明面上他們叫特種防疫部隊，但實際上，他們網羅了一批瘋子。這些人不僅搞暗殺，還搞人體實驗。聽說他們滿世界找什麼超越科學的東西。那個蛇咬刀的圖騰，就是這個影子部隊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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