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營地的醫療帳篷裡，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和機油味。
林銳咬著一塊髒兮兮的毛巾，滿頭大汗。
那個獨眼老軍醫正拿著一把焊槍，在林銳右肩膀的斷口處火花四濺地操作。神經接駁的痛苦，就像有人拿針扎進腦髓裡瘋狂攪動。
“忍著點，小子。這可是我們營地壓箱底的好貨。”老軍醫吐了口唾沫，扔下焊槍，拿抹布擦了擦手。
林銳吐掉毛巾，大口喘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新右臂。
這不是天神工業那種精緻的銀色高階貨。這是一條徹頭徹尾的廢土重灌機械臂。外殼是粗糙的黑灰色啞光合金，上面還有被子彈打過的凹坑。小臂上裸露著兩根粗大的液壓管，手腕處藏著一個黑色的伸縮介面。
“軍用退役貨，加裝了液壓動能衝擊模組。”老軍醫拍了拍那條粗壯的機械臂，“一拳打穿五公分的鋼板跟玩一樣。手腕裡還有個直連神經的硬解介面，能插終端機。”
林銳試著握了握拳頭。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電機轟鳴，五根金屬手指死死攥在一起，力量比之前那條胳膊大了一倍不止。
“謝了。”
林銳翻身下床，隨手套上一件流浪者給的破皮夾克。
他大步走出帳篷。
外面，雷克正帶著幾個手下，圍著那個被五花大綁的浮空車駕駛員。駕駛員早就嚇破了膽，跪在沙地上直磕頭。
林銳走過去，機械手一把揪住駕駛員的衣領，把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大......大哥！別殺我！我只是個開車的！”駕駛員嚇得臉色煞白，褲襠溼了一大片。
林銳沒拔槍，B級犯罪心理學直接開啟。
他盯著駕駛員的眼睛，聲音冷得像冰：“開車的？一個普通的司機，手腕上會植入三級安保加密晶元？你右手虎口上的老繭，是常年摸脈衝步槍留下的。你是天神工業核心實驗室的內衛。”
駕駛員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縮。
“你眼珠子往右下角轉了。你在想怎麼編瞎話騙我。”林銳機械右手微微用力。
“嘎啦”一聲，駕駛員的鎖骨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我說！我說實話！”駕駛員慘叫起來，心理防線瞬間崩塌，“我是十九層實驗室的內衛隊長！我叫托馬斯！”
“十九層在搞什麼鬼？那具穿著民國衣服的死屍是怎麼回事？”林銳逼問。
托馬斯嚥了口帶血的唾沫。
“是‘銜尾蛇’計劃！公司高層弄來了一臺時空傳送艙。那具死屍是他們用來測試跨時空意識降臨的載體！”
托馬斯嚇得全說了。
“他們要把大人的意識，傳送到那個死屍裡復活！這計劃太耗電了，天神大樓的能源根本不夠用，他們偷偷把城外廢棄的備用能源工廠重新啟用了，全功率給傳送艙供電！”
林銳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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