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接過信,消失在夜色中。
白子畫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暗紅色的天空下,月亮顯得很暗淡,像蒙了一層灰。他想起摩嚴說的話——“也許是我。”如果真的是摩嚴,他該怎麼辦?摩嚴是他的師兄,是長留的世尊,是他信任了幾千年的人。但他被控制了,做了那些事,不是他的錯。可魔界封印被破壞,魔氣外洩,人界村莊被侵蝕,妖界妖獸暴動——這些事的後果,誰來承擔?
白子畫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不管答案是什麼,他都會站在對的一邊。不是站在摩嚴那邊,不是站在花千骨那邊,是站在真相那邊。
花千骨收到信的時候,正在主殿裡打坐。她展開信,看完上面的內容,沉默了很久。
“孃親,誰寫的信?”糖寶趴在她肩膀上。
“白子畫。”
“他寫了什麼?”
“摩嚴可能有破壞魔界封印的記憶。”
糖寶歪著頭。“摩嚴不是被清除了殘魂嗎?”
“清除了殘魂,不代表沒有做過那些事。”花千骨把信摺好,收進袖子裡,“被控制的時候做的事,清醒了也要承擔責任。但責任的大小,要看是不是自願的。”
糖寶不太懂,但它沒有追問。
花千骨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暗紅色的天空,魔氣還在蔓延,但比之前慢了一些。她想起摩嚴被清除殘魂後的樣子——灰白的臉,顫抖的手,解脫的眼神。他不是壞人,只是被控制了。但被控制了,就可以不用負責嗎?人界那些被魔氣侵蝕的村莊,妖界那些暴動的妖獸,仙界那些被破壞的封印——這些事的後果,總要有人來承擔。
“孃親。”糖寶小聲說,“你在想什麼?”
“在想責任。”
“什麼是責任?”
花千骨想了想。“就是做了事,要承擔後果。不管是不是自願的。”
糖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摩嚴要承擔後果嗎?”
花千骨沉默了幾秒。“不知道。但不管他要不要承擔,真相都要查清楚。”
她轉身,走到桌前,鋪開宣紙,給白子畫寫了一封回信。“摩嚴的事,繼續查。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要放過壞人。真相最重要。”
信送出去後,白子畫收到信,看了很久。他把信摺好,放進抽屜裡。抽屜裡已經放了好幾封花千骨的信,每一封都很短,每一封都在告訴他——真相最重要。
“師兄。”笙簫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還沒睡?”
白子畫合上抽屜。“睡不著。”
笙簫默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摩嚴師兄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白子畫沉默了一瞬。“查。查清楚他到底有沒有做過那些事。如果有,他該承擔什麼責任,就承擔什麼責任。”
笙簫默嘆了口氣。“他是你師兄。”
“我知道。”白子畫站起來,走到窗前,“但真相不分親疏。”
笙簫默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再說什麼。他站起來,走出了絕情殿。
白子畫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暗紅色的天空下,月光暗淡,但他的心很亮。不管幕後黑手是誰,不管摩嚴有沒有做過那些事,他都會查清楚。因為這是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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