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殺阡陌的聲音很澀，“但她需要時間。”
東方彧卿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沒有回異朽閣，他坐在神隱閣的院子裡，看著暗紅色的天空，一夜沒睡。
第二天早上，花千骨醒了。她睜開眼睛，看到殺阡陌坐在床邊，紫色的眼睛裡滿是血絲。他一夜沒睡。
“醒了？”他的聲音有些啞。
花千骨坐起來，看著窗外。暗紅色的天空下，魔氣還在蔓延。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殺阡陌。”
“嗯。”
“前世是前世，這一世是這一世。”
殺阡陌看著她。她的眼睛很紅，鼻尖很紅，但眼神很堅定。不是那種強裝的堅定，是真正的。想通了之後的堅定。
“你不怪他了？”殺阡陌問。
花千骨搖頭。“不怪。前世的事，他不記得了。這一世，他沒有背叛我。他用的是軒轅劍，不是神界的軒轅劍，是長留的軒轅劍。他刺穿我心臟的時候，是為了天下蒼生。不是背叛。”
殺阡陌看著她，沉默了很久。“你真的想通了？”
“想通了。”花千骨站起來，走到窗前，“前世他是神界的神將，我是神王。他背叛了神王，導致了神界隕落。但這一世，他是長留上仙，我是神隱閣閣主。他幫我，護我，給我做飯。他是白子畫，不是前世那個白子畫。”
糖寶從枕頭上飛起來，落在她肩膀上。“媽媽，你不難過了？”
花千骨摸了摸糖寶的頭。“不難過了。想通了。”
糖寶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那糖寶也不難過了。”
花千骨笑了。她轉身，看著殺阡陌。“殺阡陌，謝謝你守了我一夜。”
殺阡陌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不用謝。我說過的，會一直陪著你。”
花千骨看著他，點了點頭。“我知道。”
那天早上，花千骨給白子畫寫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話——“前世是前世，這一世是這一世。我不怪你。你也別怪自己。”
白子畫收到信的時候，正在絕情殿打坐。他展開信，看了很久。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他把信摺好，放進抽屜裡。抽屜裡已經放了好幾封花千骨的信，每一封都很短，每一封都在告訴他——我不怪你。
“師兄。”笙簫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還好嗎？”
白子畫站起來，走到窗前。“好。”
他看著窗外的雲海，沉默了很久。前世他背叛了她，導致了神界隕落。這一世他不記得了，但他能感覺到——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愧疚。她說不怪他，但他怪自己。不是這一世的白子畫，是前世的那個白子畫。他背叛了她，她至死不信。而他，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說過。
“花千骨。”他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沒有人回答他。風吹過絕情殿，帶走了他的聲音。
【本章完。評論區說說：你理解花千骨的選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