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漫天。”她睜開眼，聲音依然平靜，“你知道我為什麼來見你嗎？”
霓漫天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我來告訴你，你的結局。”花千骨說，“你不會死。我會讓你活著。但你會永遠被關在這裡，一個人，在黑暗中，直到你生命的最後一刻。”
霓漫天的臉白了。
“你不是說你知道錯了嗎？”花千骨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但我不信。前世你也說過同樣的話，然後你殺了糖寶。這一世，你殺了三十萬人。三十萬條性命，你一句‘知道錯了’就想抹掉？”
霓漫天的嘴唇在發抖。
“我不會殺你。”花千骨站起來，“因為殺了你，那三十萬人也回不來。但我會讓你活著，讓你每天每夜都想起那三十萬人的臉。讓你在黑暗中，一個人，慢慢償還。”
她轉身，走向門口。
“花千骨！”霓漫天撲過來，想抓住她的腳，但被守衛攔住了，“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
花千骨在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霓漫天，前世你輸給了嫉妒。這一世，你輸給了自己。如果有下一世，別再遇到我了。”
她走出了牢房。
身後，霓漫天的哭喊聲漸漸遠去，被厚重的鐵門隔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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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走出天牢的時候，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白子畫等在門口，看到她出來，走過來，什麼都沒問，只是把披風披在她肩上。
殺阡陌遞過來一杯熱茶：“喝點，暖暖身子。”
花千骨接過茶，喝了一口。茶是甜的，加了蜂蜜。
“你哭了？”殺阡陌看著她泛紅的眼角。
“沒有。”花千骨說，“風沙迷了眼。”
殺阡陌看了看萬里無雲的天空，沒有說話。
花千骨喝完茶，把杯子還給他。
“走吧。”她說，“還有很多事要做。”
五界要重建，傷亡要撫卹，秩序要恢復。霓漫天被關起來了，魔神被消滅了，但戰爭留下的傷口，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癒合。
白子畫走在她左邊，殺阡陌走在她右邊，其他人跟在後面。
六個人，護著一個人，走在神界的陽光下。
花千骨抬頭看著天空，天空很藍，沒有一絲雲彩。
“接下來，該好好過日子了。”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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