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畫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紙。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那是魔將的魔器留下的,傷口邊緣纏繞著黑紫色的魔氣,遲遲無法癒合。
檀梵已經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仙丹。靈藥。醫術,能用的都用了,但魔氣像附骨之疽一樣死死咬著傷口,每癒合一分,就被侵蝕一分。
“魔氣太深了。”檀梵擦掉額頭的汗,聲音裡帶著疲憊,“他的仙力幾乎耗盡,靠他自己無法驅除。需要外力的幫助。”
花千骨坐在床邊,握著白子畫的手。她的手在發抖,但眼神很堅定。
“我來。”
她閉上眼睛,體內重建不久的神格緩緩運轉。金色的神力從她的掌心流出,順著白子畫的手腕,湧入他的體內。
白子畫的眉頭皺了一下——神力和魔氣在他體內碰撞,那種痛苦比受傷本身更劇烈。
花千骨咬牙,繼續輸送神力。
但她的神格還沒有恢復,神力微弱得像一條小溪。魔氣像一堵黑色的牆,她的神力撞上去,就被彈開。
“不夠。”檀梵搖頭,“你的神力太弱了,驅不散魔氣。”
花千骨的嘴唇咬出了血。她知道自己不夠強,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白子畫死。
“我來。”
一隻手按在了花千骨的肩膀上。
她回頭,看到殺阡陌站在她身後。
他的銀髮散亂,戰袍上還沾著血,但眼神堅定。他剛剛從戰場上下來,身上還有幾道沒來得及處理的傷口。
“你的妖力......”花千骨猶豫了。妖力和仙力本是相剋的,用來救治白子畫,可能會適得其反。
“管不了那麼多了。”殺阡陌在白子畫床邊坐下,伸出右手,按在白子畫的另一隻手腕上,“總比你那點神力強。”
暗銀色的妖力湧入白子畫體內。
白子畫的身體猛地一顫——妖力和仙力在他體內碰撞,那種痛比魔氣侵蝕更甚。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白子畫!”花千骨驚呼。
“別停。”白子畫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繼續。”
花千骨看了殺阡陌一眼。殺阡陌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發力——金色的神力從左,暗銀色的妖力從右,兩股力量同時湧向白子畫胸口的魔氣。
魔氣被夾擊,開始劇烈反抗。黑紫色的霧氣從傷口中噴出,在空中化作一張猙獰的臉,嘶吼著撲向花千骨和殺阡陌。
“找死!”殺阡陌左手一揮,妖力化作銀色鎖鏈,纏住了那張臉。
花千骨趁機加大神力輸出,金色的光芒像利劍一樣刺入魔氣核心。
魔氣發出淒厲的慘叫,開始潰散。
但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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