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鐘罩住赤屠的那一刻,鐘身上的三道裂痕同時炸開。
不是碎裂,而是擴張。每道裂痕都從髮絲粗細變成了手指寬,金色的符文在裂痕邊緣閃爍,像是最後的掙扎。
“花千骨,你的鐘快碎了!”赤屠在鍾內狂笑,黑紅色的魔氣從裂痕中滲出,在鐘身外凝成一條條毒蛇般的觸手,“等我出來,第一個殺你!”
花千骨被白子畫抱在懷裡,臉色白得透明。她的神格已經再次燃燒——不是主動的,而是被鎮魔鍾強行抽取的。鐘身感受到了魔神殘魂的威脅,本能地從宿主身上抽取力量維持封印。
“放開我。”她推了推白子畫,“我要再加一把力。”
“再加你就死了。”白子畫沒有鬆手,聲音很平靜,但抱著她的手在發抖。
“死也要加。”花千骨掙扎著要站起來。
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殺阡陌。
“輪也輪到我們了。”殺阡陌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笑,但那笑容裡沒有往日的桀驁,只有決絕,“你打了兩場了,該我們了。”
花千骨愣住了:“你們?”
白子畫將她放在地上,站起來,轉身面對鎮魔鍾。
殺阡陌走到他身邊。
東方彧卿走過來,摘下眼鏡,小心地放進袖中。
軒轅朗扔掉劍鞘,雙手握緊劍柄。
檀梵放下藥箱,活動了一下手指。
無垢拔出長刀,刀尖指向地面。
六個人,並排站在鎮魔鍾前。
“你們要做什麼?”花千骨的聲音發顫,她隱隱猜到了,但她不敢相信。
白子畫沒有回頭,只是說:“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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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白子畫第一個燃燒。
銀白色的仙力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化作沖天的光柱。那是仙元的燃燒——不是仙力,是仙元,是修仙者的根本。燃燒仙元,等於燃燒壽命。他的一頭黑髮從髮梢開始變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白子畫!”花千骨尖叫。
他沒有停。
殺阡陌第二個燃燒。暗銀色的妖力沖天而起,與白子畫的仙力光柱並立。妖元的燃燒比仙元更痛苦,他的銀髮開始脫落,皮膚上出現了裂紋,像是乾涸的土地。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東方彧卿第三個。青色的異朽靈力化作光柱,他的眼鏡碎了,不是因為外力,而是因為靈力的衝擊。他的眼角開始流血,但他的手依然穩穩地按在鎮魔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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