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話不說,拉過她的手腕把脈。
“氣血不足,休息不夠。”他皺眉,“你昨晚又熬夜了。”
“就熬了一小會兒。”
“一小會兒?”檀梵看著她,“你的脈象告訴我,你丑時才睡。”
花千骨心虛地別過臉。
檀梵嘆了口氣,從藥箱裡取出一包藥。“安神茶,午睡後喝。今天必須午睡,不然我讓無垢來盯著你。”
“無垢?”花千骨笑了,“他來盯著我有什麼用?”
“他會搬把椅子坐在你門口,你不睡,他不走。你確定?”
花千骨想了想無垢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認輸了。“好,我午睡。”
檀梵滿意地點點頭,走了。
午睡醒來,花千骨發現桌上多了一杯安神茶,溫度剛好。旁邊放著一把長刀——無垢的。刀鞘上刻著的“安”字在陽光下微微發亮。刀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刀借你防身。用完還我。”
花千骨笑了。在神王殿裡,她能有什麼危險?無垢就是想讓她知道,他在。
她端起安神茶,慢慢喝完。然後把長刀放在桌邊,繼續批文書。
傍晚,糖寶來了。
她穿著一條花花綠綠的小裙子,頭上紮了兩個小揪揪,手裡拿著一張畫。“孃親!你看我畫的!”
花千骨接過畫,上面畫的是七個人:一個大人和六個大人,手拉手站成一排。那個最小的大人頭上寫著“孃親”,六個大人頭上分別寫著“白爹爹”“殺爹爹”“東方爹爹”“軒轅爹爹”“檀爹爹”“無爹爹”。
“這是誰教你的?”花千骨笑著問。
“我自己想的!”糖寶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六個爹爹嘛,就要叫爹爹。但是叫一樣的分不清,所以我就給他們取了名字。”
花千骨看了看畫上的名字,笑出了聲。“無爹爹”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無”字少了一橫。
“無垢叔叔知道你這麼叫他嗎?”
“知道呀!”糖寶說,“他聽到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媽媽說,嘴角動就是笑了。”
花千骨笑著把畫貼在牆上。牆上已經貼滿了糖寶的畫——全是七個人的全家福,每一張都不一樣,但每一張都很溫暖。
晚飯時間,六個人都回來了。
白子畫帶來了仙界的政務簡報,殺阡陌帶來了妖界的特產,東方彧卿帶來了整理好的情報,軒轅朗帶來了人間的訊息,檀梵帶來了傷兵的康復報告,無垢帶來了執法隊的日常記錄。
六個人坐在花千骨的長桌兩側,一邊吃飯一邊彙報工作。花千骨坐在主位上,一邊吃一邊聽,偶爾點頭,偶爾提問。
糖寶坐在花千骨懷裡,啃著雞腿,啃得滿臉油。
“孃親,”她突然抬頭,“我們每天都這樣嗎?”
花千骨低頭看她:“你不想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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