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寶歪著頭：“這不一致呀！”
檀梵笑了：“他說的‘無所謂’就是什麼都行，但‘什麼都行’裡面，他吃得最多的是清淡的菜。所以我說‘清淡的’，沒毛病。”
無垢點了點頭：“嗯。”
糖寶服了。
第三輪，糖寶問：“檀梵叔叔和無垢叔叔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然後同時開口——
檀梵說：“神界遺址。”
無垢說：“神界遺址。”
糖寶問：“具體哪一天？”
兩個人又沉默了。然後檀梵說：“不記得了。”無垢說：“沒必要記。”
糖寶無語：“這算什麼默契？”
花千骨在旁邊笑著說：“他們連‘不記得’和‘沒必要記’都能對上，這才是真默契。”
糖寶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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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默契，不是知道對方喜歡什麼顏色。愛吃什麼東西，而是在對方需要的時候，恰到好處地出現。
花千骨咳嗽了一聲，檀梵的藥就已經遞到了手邊。不是因為他聽到了咳嗽聲，而是因為他看到她揉了一下喉嚨。
花千骨在院子裡走路，無垢會自然而然地走在她外側，擋住可能從側面吹來的風。不是因為他覺得風會傷害她，而是因為他覺得她不應該被風吹到。
花千骨批文書到深夜，檀梵會端來一碗安神湯，放在桌角，不說“該睡了”，只是放下就走了。因為他知道，說了她也不會聽，但湯放在那裡，她忙完了會喝。
花千骨去視察工地，無垢會提前一個時辰去踩點，檢查所有可能的安全隱患。不是有人讓他去的，是他自己去的。因為他覺得，她應該走在最安全的路上。
這些事，花千骨很久以後才知道。
因為檀梵和無垢從來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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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花千骨在院子裡賞月。檀梵和無垢都在——檀梵坐在石凳上喝茶，無垢靠在柱子上站著。
“你們倆，”花千骨突然開口，“真的很有默契。”
檀梵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無垢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蜷縮。
“比我跟你們都有默契。”花千骨笑著說，“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很多餘。”
檀梵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她：“你不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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