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現在住在妖皇宮，殺阡陌對她言聽計從。世尊您上次派人去查她，她立刻就讓殺阡陌在邊境增兵示威。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在利用殺阡陌，挑撥仙界和妖魔界的關係。”
霓漫天說著，語氣變得痛心疾首：“世尊，我上次說她是妖女，您不信。現在呢？一個凡人，能讓妖魔之王為她增兵，這正常嗎？”
摩嚴沉默了。
他想起上次弟子們去妖皇宮時，花千骨的態度——不卑不亢，甚至帶著幾分強硬。一個凡人，在長留弟子面前敢那樣說話，要麼是腦子有病，要麼是有恃無恐。
現在看來，她的靠山就是殺阡陌。
“你的意思是？”摩嚴放下文書，看著霓漫天。
“宣戰。”霓漫天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以長留為首，聯合仙界各大仙門，對妖魔界施壓。要求殺阡陌交出花千骨，削減邊境兵力。如果他不從，就開戰。”
摩嚴沒有立刻回答。
宣戰不是小事。長留雖然是仙界第一大派，但妖魔界的實力也不容小覷。真打起來，勝負難料。
“世尊，您還在猶豫什麼？”霓漫天看出他的顧慮，繼續煽風點火，“花千骨是白子畫上仙的生死劫。她現在在殺阡陌手裡，萬一殺阡陌利用她對上仙不利怎麼辦？上仙是仙界的中流砥柱，他不能出事。”
生死劫三個字，像一根針扎進了摩嚴的心。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白子畫的生死劫是花千骨，而花千骨現在和殺阡陌攪在一起。萬一殺阡陌用花千骨來對付白子畫——
“容我想想。”摩嚴站起來，背對著霓漫天。
霓漫天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翹。
她知道，摩嚴已經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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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漫天離開後，摩嚴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他反覆翻看那份關於妖魔界增兵的文書，又想起白子畫去妖魔界的事。
“師弟感應到生死劫，立刻就去了妖魔界。”摩嚴喃喃，“這說明他對這個劫數很在意。如果花千骨真的被用來對付他......”
他閉上眼睛，權衡利弊。
宣戰，風險大。但不宣戰，隱患更大。
最終，他做了決定。
“來人。”
“在。”
“傳信給各大仙門掌門，請他們三日後到長留議事。就說——有要事相商，關乎仙界安危。”
“是。”
摩嚴站在窗前，看向北方妖魔界的方向，眼神冷厲。
“花千骨，不管你是誰，你都不該成為我師弟的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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