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替她回答了。
“妖魔之王派我當使者,是看得起群仙宴。我坐在這裡,是長留的邀請,不是我自己要來的。霓小姐如果不服,可以去找長留世尊理論,不用在這裡為難我一個凡人。”
說完,她重新坐下來,端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
全程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霓漫天站在她面前,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用盡了力氣,卻連個響動都沒打出來。
周圍的仙人們看著這一幕,風向開始變了。
“這姑娘說得有道理啊。她是長留邀請來的,霓漫天憑什麼趕人家?”
“就是,而且她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比某些仙門千金強多了。”
“一個凡人有這種氣度,不容易。”
有人開始用同情的目光看著花千骨——一個凡人,孤身一人來到群仙宴,被仙門千金當眾羞辱,還能保持這樣的風度,確實不容易。
霓漫天感受到周圍目光的變化,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本想羞辱花千骨,讓她在全仙介面前丟臉。結果丟臉的反而是她自己。
“花千骨,你別以為這樣就算了。”霓漫天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花千骨抬頭看著她,微微一笑:“霓小姐,你的酒灑了。”
霓漫天低頭一看,手裡的酒杯因為握得太緊,酒液已經溢位來,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滴,滴在她大紅色的裙子上,像一攤血。
她臉一紅,甩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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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目送霓漫天離開,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糖寶從她懷裡探出頭,小聲說:“孃親好厲害!”
“不是厲害。”花千骨摸了摸糖寶的頭,“是她太著急了。”
殺阡陌從旁邊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他剛才被幾個妖界使者纏住,沒來得及過來,但全程都聽到了。
“你剛才那番話,說得很好。”他說。
“不是我說得好,是她太蠢。”花千骨端起茶杯,“群仙宴上,當眾羞辱一個被邀請的客人,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丟臉的都不是客人,是主人。她連這個道理都不懂,活該被打臉。”
殺阡陌看著她,紫色的眼睛裡滿是欣賞。
“花千骨,你越來越不像凡人了。”
“那像什麼?”
“像女王。”殺阡陌說,“我說過的。”
花千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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