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畫沒有看他們，只看著花千骨。“審判那天，我會坐在主審席上。”
花千骨看著他。“我知道。”
“我會保護你。”
“不用。”花千骨的聲音很平靜，“我自己來。”
白子畫沉默了幾秒。“花千骨，你每次都自己來。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幫你一次？”
主殿裡安靜得能聽到糖寶的呼吸聲。所有人都看著花千骨。
花千骨看著白子畫，看了很久。“白子畫，前世我站在審判臺上，你坐在主審席上。你沒有幫我。這一世，你坐在同樣的位置上，你說你要幫我。可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像前世一樣？”
白子畫的瞳孔微微收縮。“前世的事，我不記得。”
“但我記得。”花千骨的聲音很輕，“我記得你坐在那裡，看著我受刑，一句話都沒說。”
白子畫的手指攥緊了袖口。“這一世不同。”
“哪裡不同？”
“這一世，我知道你。”
花千骨沉默了。她看著白子畫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愧疚，有心疼，有一種她前世從未見過的情緒。不是冷漠，不是疏離，是想要彌補的迫切。
“好。”她最終說，“那你幫我。但不要坐在主審席上。坐在旁邊。看著就好。”
白子畫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他轉身，走出了主殿。其他五個人看著他的背影，表情各異。
殺阡陌冷哼一聲。“他來幹什麼？添亂？”
東方彧卿翻了一頁卷宗。“他是長留掌門，有他在，摩嚴不敢太過分。”
軒轅朗搖頭。“我不信他。”
檀梵喝了一口酒。“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用。”
無垢睜開眼睛。“他剛才說‘這一世，我知道你’。這句話，是真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花千骨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神隱閣的院子，八十多個成員正站在演武場上，看著她。他們的眼神里有擔憂，有信任，有一種她前世從未見過的東西——希望。
“閣主，我們跟你去長留！”歸塵喊道，“他們想審判你，先過我們這一關！”
八十多個人齊聲喊道：“對！我們跟你去！”
花千骨看著他們，眼眶有些發紅。前世她被審判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這一世，她有八十多個人願意跟她去長留。有六個男人願意為她對抗整個仙界。有糖寶在她懷裡，有神格在她體內。
她轉過身，看著主殿裡的五個人——殺阡陌。東方彧卿。軒轅朗。檀梵。無垢。還有剛剛走出去的白子畫。
“謝謝你們。”她說，“這一世，有你們在，我不會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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