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看著畫，哭了。她抱著糖寶，把臉埋在糖寶的小肩膀上，哭得像個孩子。
“媽媽，你別哭。”糖寶拍著她的背，“糖寶回來了，你應該笑。”
花千骨抬起頭，哭著笑了。“好，媽媽笑。”
她笑了，笑得眼淚橫流。
六男主從山下跑上來。白子畫第一個，手上還有泥巴。殺阡陌第二個，手裡還拿著魚竿。東方彧卿第三個，眼鏡歪在鼻樑上。軒轅朗第四個，赤著腳——他從木屋跑出來太急，忘了穿鞋。檀梵第五個，藥箱帶子又斷了。無垢第六個，沒有帶長刀，但他的嘴角在動。
六個人站在山頂，看著糖寶，看著花千骨。
“糖寶！”殺阡陌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把糖寶從花千骨懷裡撈起來，舉過頭頂，“長高了！變重了！”
糖寶在空中撲騰。“殺爸爸！放我下來！”
殺阡陌把她放下來，揉了揉她的頭。“回來就好。”
白子畫走過來，蹲下來，和糖寶平視。他看著她的臉，看了很久，然後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瘦了。”
糖寶搖頭。“沒有瘦！是長高了！媽媽說長高了就會顯得瘦！”
白子畫嘴角微微上揚。“嗯，長高了。”
東方彧卿蹲下來，推了推眼鏡。“字典翻爛了幾本？”
糖寶伸出三根手指。“三本。”
東方彧卿笑了。“比我預想的少。我以為你會翻爛五本。”
糖寶急了。“我翻得很小心！翻爛了我會用膠帶粘！三本都粘過了！”
東方彧卿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好，你比我厲害。”
軒轅朗擠過來，蹲在糖寶面前。“糖寶，你還記得我嗎？”
糖寶翻了個白眼。“軒轅爸爸，你才走了幾天？我當然記得你。”
軒轅朗笑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檀梵蹲下來，握住糖寶的手腕，把了把脈。脈象平穩，氣血充足，比三年前還好。
“身體健康。”他鬆開手，“繼續保持。”
糖寶點頭。“好！”
無垢蹲下來，看著糖寶。沒有說話。糖寶看著他，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對視了三秒，無垢的嘴角動了一下。糖寶笑了，撲過去抱住他。“無爸爸！”
無垢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輕輕放在她背上。“嗯。”
七個人站在山頂，晨光照在他們身上，影子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糖寶從無垢懷裡抬起頭，看著六男主，看著花千骨，笑了。
“媽媽，爸爸們，我回來了。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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