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彧卿跪在白子畫身後，青衫在夜風中輕輕飄動。他雙手捧著神王令，舉過頭頂。
軒轅朗跪在殺阡陌身後，龍袍的下襬拖在地上。他雙手捧著神王令，舉過頭頂。
檀梵跪在東方彧卿身後，藥箱放在腳邊。他雙手捧著神王令，舉過頭頂。
無垢跪在軒轅朗身後，長刀插在身邊的地面上。他雙手捧著神王令，舉過頭頂。
六個人，六塊令牌，同一個姿勢，同一句話——“願為神王效忠，生生世世。”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花千骨的心。
花千骨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沒有擦，讓眼淚流了滿臉。她看著跪在面前的六個人，看著他們手中的令牌，看著他們臉上的淚。眼中的光。嘴角的笑。
“起來。”她說，聲音哽咽，“你們不需要跪我。我說過，你們不是下屬，不是臣子，是家人。”
六個人沒有動。
“起來。”她又說了一遍，“不然我也跪了。”
六個人同時站起來了。
白子畫走到她左邊，殺阡陌走到她右邊，東方彧卿站在白子畫身後，軒轅朗站在殺阡陌身後，檀梵站在東方彧卿身後，無垢站在軒轅朗身後。六個人，站在她周圍，像六道光，從億萬年前就開始環繞著她。
糖寶從高臺下面跑上來，手裡舉著一張新畫的畫。畫上是六個人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令牌，花千骨站在他們面前，眼淚在飛。畫的右上角寫著三個字——“一家人”。
“媽媽！我畫了你們！”糖寶把畫遞給花千骨，“你看，爸爸們跪著，你站著。但你們的眼睛在說同一句話——我們是一家人。”
花千骨接過畫，看了很久。她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糖寶，你畫得真好。”
糖寶驕傲地挺起小胸脯。“那當然！我是媽媽的女兒！”
花千骨把畫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她感覺到了六塊令牌的氣息——它們在她周圍，像六顆心臟在跳動。她感覺到了六男主的心跳——和令牌的跳動同一個頻率。她感覺到了糖寶的心跳——小小的，但很有力。
她睜開眼睛，看著六男主，看著糖寶。
“神王令，是我給你們的禮物。但你們，是上天給我的禮物。”
六個人同時笑了。
糖寶從她懷裡探出頭，看著六男主。“爸爸們，你們以後要好好保護媽媽。不然神王令會生氣的！”
殺阡陌笑了。“神王令還會生氣？”
“會！”糖寶一本正經，“因為那是媽媽煉的！媽媽的東西都會生氣！”
白子畫嘴角微微上揚。“好，不會讓神王令生氣。”
東方彧卿推了推眼鏡。“我會把神王令放在異朽閣最安全的地方。”
軒轅朗把令牌貼在胸口。“我放在這裡。最安全。”
檀梵把令牌放進藥箱。“藥箱裡，每天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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