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朗笑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退到一邊。
檀梵第五個走上來。他手裡捧著一個小瓶子,瓶子是玉的,透明的,可以看到裡面淡金色的液體。
“長生不老藥。”檀梵說,“我研究了十年,用了一千多種藥材,失敗了九百九十九次。這是唯一成功的一瓶。”
花千骨接過瓶子,看著裡面的液體。“你研究這個幹什麼?”
“因為你是凡人。”檀梵說,“凡人的壽命只有幾十年。幾十年太短了。我想讓你活得久一點。不是永生,是長生。不會老,不會病,不會死。但如果你想死,還是可以死的——比如跳崖。自刎。撞牆。我不建議你試。”
花千骨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我已經是創世神了,不會老也不會死。”
檀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忘了。”
花千骨握住他的手。“但我會留著。等你研究出長生不老藥的那一天,送給下一個需要的人。”
檀梵點頭。“好。”退到一邊。
無垢第六個走上來。他手裡捧著一塊玉佩。玉佩是白色的,圓形,直徑一寸,上面刻著一個字——“安”。
“護身玉佩。”無垢說,“我刻的。刻了三個月,刻廢了十幾塊。這塊最好。”
花千骨接過玉佩,握在手裡。玉是溫的,表面光滑,刻痕深淺一致。“安”字寫得端端正正,一筆一劃。
“為什麼送我‘安’?”她問。
無垢沉默了一瞬。“因為我想讓你平安。一輩子平安。”
花千骨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把玉佩掛在脖子上,貼在胸口。玉佩的溫度和她的體溫融為一體,分不清哪個是玉,哪個是她。
“謝謝。”
無垢的嘴角動了一下,退到一邊。
六個人,六份禮物。一把劍,一朵花,一本書,一枚玉璽,一瓶藥,一塊玉佩。每一份都不一樣,每一份都帶著同一個心意——想讓你好。想讓你平安。想讓你幸福。
花千骨抱著滿懷的禮物,看著六男主。夕陽已經落下,晚霞還在天邊燃燒。六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笑得溫暖,笑得釋然,笑得像家人。
“你們的禮物,我都收下了。”花千骨說,“不是收在櫃子裡,是收在心裡。”
六個人同時笑了。
糖寶從遠處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張新畫的畫。畫上是六個人送禮物給花千骨的場景——白子畫送劍,殺阡陌送花,東方彧卿送書,軒轅朗送玉璽,檀梵送藥,無垢送玉佩。每個人都在笑,花千骨也在笑。畫的右上角寫著兩個字——“寶貝”。
“媽媽!我把爸爸們送禮物的樣子畫下來了!”糖寶把畫遞給花千骨,“這樣你就不會忘了!”
花千骨接過畫,看了很久。她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不會忘的。永遠都不會忘。”
她抱著禮物,抱著畫,抱著糖寶,站在高臺上。六男主站在她周圍,夕陽的最後一縷光照在他們身上,影子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回家吧。”花千骨說。
七個人走向神王殿。身後,晚霞慢慢消散,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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