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嚴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因為他突然發現,白子畫說的也許是對的。花千骨臨死前的詛咒,不是要白子畫的命,而是要他生不如死地活著。
“我要去找她。”白子畫突然說。
摩嚴心裡一驚:“你找她?怎麼找?她己經——”
“一定有辦法。”白子畫的眼裡突然有了光,那是摩嚴這一年來從未見過的光,“禁術也好,邪術也好,就算要我的命,我也要把她找回來。”
“你瘋了!”摩嚴拉住他,“禁術會損耗仙元,你現在的狀態——”
“損耗就損耗。”白子畫甩開他的手,“仙元沒了可以再修,命沒了也無所謂。但我不能讓她一個人。”
摩嚴看著他,突然覺得很無力。
“她恨我,我知道。”白子畫繼續說,聲音裡全是自責,“她恨我殺了她,恨我背叛了她,恨我選擇了天下卻沒選她。所以她躲著我,不讓我找到。沒關係,我可以等。一年找不到就等十年,十年找不到就等一百年,一百年找不到就等一千年。”
“白子畫!”
“我會一首找下去,首到找到她為止。”白子畫看著遠方,眼神堅定得可怕,“然後我會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諒我。她不原諒,我就不起來。她讓我死,我就死。她讓我活,我就活。只要她肯見我,怎樣都行。”
摩嚴的手在發抖。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花千骨剛來長留的時候,白子畫說“這個徒弟,我不會收”。後來收了,又說“這個徒弟,我不會偏袒”。再後來偏袒了,又說“這個徒弟,我不會愛上”。
最後,全都食言了。
“你變了。”摩嚴說。
白子畫沒說話。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摩嚴的聲音裡帶著疲憊,“以前的你,不會為了一個人瘋成這樣。”
白子畫沉默了很久。
風呼嘯而過,帶起漫天的雪。
“以前的我,沒有失去過。”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現在的我,失去了,才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
摩嚴走了。
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白子畫還站在斷情崖上,白色的身影在風雪中越來越模糊。那個曾經讓六界仰望的長留上仙,此刻看起來像一座孤獨的豐碑。
碑上刻著的,是一個叫花千骨的名字。
而山下那個小小的墳墓前,不知誰放了一束白色的花。花瓣上沾著雪,在風中輕輕顫抖。
墓碑上寫著——愛妻花千骨之墓。
立碑人的名字,被風雪磨得己經看不清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誰刻的。
因為整個長留,只有一個人會稱呼她為“愛妻”。
。過樣這未從他,候時的著活管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