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字念‘愛’。愛的意思就是——你心裡有一個人，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比如我媽媽，我愛她。我願意為她畫畫，為她批文書，為她辦幼兒園。你們也有愛的人嗎？”
小靈狐舉手——不對，舉爪。糖寶點它。小靈狐站起來，走到花千骨面前，蹭了蹭她的腿。花千骨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小靈狐的眼睛亮了。
小仙鶴也走過來了，用翅膀輕輕碰了碰花千骨的手。小玄武爬了很久才爬到，花千骨伸手把它捧起來。毛毛早就跑過來了，趴在花千骨腳邊，搖著尾巴。啃尾巴的那個——今天不啃了，它學會了搖尾巴，搖得很歡。
花千骨看著這些小東西，笑了。她站起來，走到糖寶面前。
“糖寶，你做得很好。”
糖寶驕傲地挺起小胸脯。“那當然！我是媽媽的女兒！”
花千骨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你有當老師的潛質。”
糖寶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你看它們，都好好的。你教得很好。”
糖寶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沒有哭。她吸了吸鼻子，笑了。“媽媽，我會繼續教的。教它們認字、修煉、禮儀。教它們怎麼好好活著。”
花千骨點頭。“好。媽媽支援你。”
糖寶撲進她懷裡，摟著她的脖子。“媽媽，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知道，什麼是愛。我才能教它們。”
花千骨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抱住糖寶，輕輕拍著她的背。
“糖寶，你是媽媽的驕傲。”
糖寶哭了。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但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笑得比緣界的陽光還燦爛。
五個小東西圍過來，擠在她們腳邊。小靈狐蹭腿，小仙鶴扇翅膀，小玄武慢吞吞地爬，毛毛搖尾巴，啃尾巴的那個——終於不啃了，它在笑。小東西也會笑，嘴角翹起來，眼睛彎彎的，和糖寶一模一樣。
夕陽西下，大榕樹的影子拉得很長。糖寶坐在樹下，五個小東西圍在她身邊。花千骨站在旁邊，看著她們。
“媽媽。”糖寶叫她。
“嗯？”
“我以後要開一個大大的幼兒園。收很多很多沒有家的小東西。教它們認字、修煉、禮儀。教它們怎麼愛別人，怎麼被別人愛。”
花千骨蹲下來，和她平視。“那媽媽幫你。”
糖寶笑了。“好。”
風吹過，大榕樹的葉子沙沙作響。五個小東西擠在糖寶懷裡，暖暖的，軟軟的，像一團會動的毛球。
糖寶低頭看著它們，笑了。
這就是她的幼兒園。不大，但很暖。學生不多，但每個都有人愛。老師只有一個，但她的心很大。大到裝得下所有沒有家的小東西。
糖寶在心裡說——媽媽，你給了我一個家。我也要給它們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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