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中的二人扭頭看過去。
只見殷良玉乾涸的嘴唇動了動,被幹枯髮絲遮住大半的雙目嘲弄地看著他們:「何必做戲?要殺要刮,來的————痛快些。」
她不是初入江湖的少女,領兵多年,縱使不如朝堂上的老狐狸心機深沉,但眼力也不差。
如何看不出,二人在做戲?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同時,她對這少年的些許好感,也蕩然無存了,只剩下厭惡。
姚醉收回目光,瞥了李明夷一眼,彷彿在說:你這法子果然沒用吧,真以為誰都是文允和?吃軟不吃硬?
「好了,二位不要爭執,先將人犯押進城要緊。」蘇鎮方目光閃爍,上前打圓場。
李明夷一副很生氣的樣子,拂袖而走:「進了城,她如何安置,便是我的職責,姚署長最好安分些。」
你還演上癮了?姚醉不忿,卻也只能忍耐。
大群士兵押解囚車入城,沿途吸引了許多百姓注意,人們站在道路兩旁,向囚車中張望著,議論紛紛。
猜測著這些人的身份,間或有人似認出了殷良玉,引得周圍人群或驚訝,或嘆息,或同情。
中途,隊伍分成兩支,一支大部隊押著其餘的人犯去關押地點。
餘下昭獄署的隊伍,在李明夷的帶領下,單獨押解殷良玉,七拐八繞,來到了一座相對僻靜,獨門獨院的宅子外頭。
這是座別院,環境頗為不錯,門外卻已經被禁軍封鎖。
院門大開,裡頭有從滕王府調來的下人,丫鬟婆子,一應俱全。
李明夷揮手,令囚車停在門口,將鑰匙於空中一拋:「把人請出來。」
等在院門口的熊飛上前,擠開昭獄署的鷹犬,擰開囚車的鎖,又逐一斷開鐵鏈。
沒人擔心殷良玉暴起傷人,因為進來路上,他們已確認過,這一路上,殷良玉一直被強行喂藥。
每天都要灌入足夠劑量的「化功散」,按蘇鎮方所說,就算是四境大修士,也能給喂成凡人。
何況殷良玉擅長的是領兵作戰,自身修為也只有三境。
當然,之所以要喂化功散,而非直接將她氣海廢掉,則是因為不確定頌帝的心意。
喂藥的手段,既可以讓她修為消失,又不至於把修為廢掉,無法恢復。
「姚署長,接下來這四周的安保就要仰仗諸位了,」李明夷看向姚醉,淡淡道,「我帶人先安頓下去。」
有了上次文允和的經驗,姚醉也算輕車熟路,不鹹不淡「嗯」了聲。
李明夷笑了笑,這才轉身進入院子,一揮手:「關門。」
熊飛等人站在門內,將大門「呼」地關緊,只留下姚醉等人守在外頭,面色不善。
院內。
殷良玉已經被人帶去了正房中,李明夷看向一名王府調過來的丫鬟,淡淡道:「讓廚房給犯人做的飯食,好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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