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尤達將李明夷勸降經過細細講了一次,頌帝「呵」了聲,看不出喜怒:「還是匹難以馴服的胭脂馬。」
頓了頓,他又道:「看樣子,這個李明夷的手段對她不起作用。」
——
尤達想了想,還是找補了句:「也或許是時間還短?」
頌帝哼了聲,道:「但凡有一點進展也就罷了,好幾日,毫無寸進,傳令下去,再最多給他五天時間,朕可沒功夫等下去。五日後,若那殷良玉再敬酒不吃,也該上罰酒了。」
「是。」
坤寧宮內。
皇后宋令儀端坐於主位,手捧解暑涼茶玉盞,四根細長的金驅合攏,令人無端聯想起野獸咬合時的利齒。
她身後兩名宮女一左一右打著團扇,屋內更有多名宮女垂首站立,每一個都非凡俗庸手。
與禁軍的將領換班後的姚醉正坐在下首,將這幾日見聞講述了一番。
「依你所見,這李明夷是拿此人束手無策了?」皇后問道。
姚醉想了想,謹慎地說:「還不好說,只能說,截至目前並無寸進,而且看殷良玉那樣子,再如何禮遇恐也用處不大。」
宋皇后並不意外:「這世上從來沒有必勝的法子,當初這李明夷勸降文允和後,他那一套手段,你們不也嘗試去用在譚同,寧國侯等人身上麼?結果不也沒奏效?」
姚醉笑道:「若他真束手無策,倒是個好事。」
宋皇后心中一動,問道:「那個知微有沒有勇氣試一試?」
姚醉道:「回娘娘,知微公子近日出城了,上回密偵司的事,您不是獎賞給他城外一座莊園?他這幾日去接收產業了,另外說是也處理些私人的事。」
宋皇后才想起此事,卻也不算失望,她只是隨口一問,並沒真打算讓知微去接手。
畢竟此事是個燙手山芋,知微若能做成自然好,但機率不大。
可若代表東宮接過來,結果也沒成,那就不美了,穩妥起見,反而不如隔岸看熱鬧。
「不過————」宋皇后忽然道,「若這李明夷失敗了,這件事最後怕還是要落在你頭上。你如何想的?」
姚醉也明白,這是他分內之事,躲不過,只好硬著頭皮道:「下官只能嘗試威逼了,以紅袖軍來威脅她試試,不過下官沒有把握,這才來求娘娘,若陛下降罪,能否說幾句好話————」
宋皇后淡淡一笑:「放心,是非對錯,陛下他呀,其實心中明鏡一般,你到時候放心大膽地做,成了是大功,敗了也不是你的過錯。」
姚醉大喜,趕忙起身:「拜謝娘娘。」
四天時間,電閃而過,轉眼來到了第五天。也是最後的截止日。
李明夷早上剛出家門,就看到陳金鎖蹲在對面的衚衕口,馬拴在一個石墩子上,英姿颯爽的少女抱著胳膊,有點可憐的樣子。
「陳小姐,你跟了我多久了?」李明夷無奈道,「從第一天起,到現在。還沒放棄?
「」
陳金鎖站起身,咬著嘴唇:「你要放棄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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