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有著絕對的,對局面的掌控力下,選擇開口勸降。
李明夷笑了,他眼神嘲諷:「咱家?黃老狗,你一個在大周時幾次進宮無門,從沒正經當過宦官的閹人,跟著趙晟極才進宮幾個月?咱家兩個字倒叫的順口。」
黃喜面色驟冷!
灰白色的眼珠陡然刺出森冷的光,銳利如箭!
就像一個暴發戶,被瞭解自己過往底細的鄉親,無情地揭開了不堪的過往,舊時的疤痕。
黃喜的確是閹人,卻並不是進宮後淨身的。
而是因為一些意外導致。
他也的確幾次設法入宮,卻都失敗了,這才轉投降北方招納人才的趙家,有了今天。
可他卻並不願被旁人提及這段過往,就像逆鱗,任何觸及者,皆會引來黃老狗的雷霆之怒。
「好,很好,你很好,」黃喜獰笑著,一步步朝李明夷走近,「既然你不識抬舉,咱家就只能來硬的了。
當他跨出第一步時,洶湧的威壓便如滔天巨浪席捲而來,李明夷只覺雙肩一沉,雙腿如灌了鉛,就像蛛網上的小蟲絕望地看著八足蜘蛛猙獰地靠近。
他的內力已經近乎枯竭,破碎風華雖然仍舊在手,卻已無力再次揮動。
怎麼看,他都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不遠處的一條屋脊上,李無上道幽幽地漂浮著,袖口中雙拳緊握,無形的念力縈繞周身,只要一瞬,便可出手。
但她沒有動。
因為她還沒收到景平求救的「訊號」,情況也未到最危險的時候。
黑袍老僧靜靜站在不遠處,打量著這一幕,心下愈發好奇起來。
他看向下方一動不動的少年,心想你還有什麼底牌?難道是————
李明夷靜靜地望著黃喜的靠近,他嘆息一聲。
這一刻,在出發前,便被他粘在了上牙膛的一粒小小的蠟丸落入牙齒間,蠟丸破碎。一滴粘稠的,殷紅中隱隱帶著淡金色的血液滑入食道。
這是他提早向小姨求來的陳年精血。
是五境宗師也要耗費許多年月,才能練出的自身精血。
就如同當初巫山神女提出的第一個要求,是獻祭修士的精血一般,越是強大的修行者,精血中越蘊含巨大的力量。
與此同時,他運轉起李無上道傳授的秘法。
黃喜腳步突然停住,驚疑不定地看向前方獵物。
只見少年垂下了頭,然後他身周開始有風湧動,那是重新開始凝聚的先天一炁,無形的風吹卷下,地上的雨水也綻放起一圈圈的漣漪。
李明夷身周方圓丈許之地,漫天的雨水被牽引著旋轉,形成了雨幕。
少年站在雨幕之中,萎靡的氣息節節攀升,好似有某種強大而神秘的力量,在他體內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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