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衚衕口外頭,丫鬟紅兒氣喘吁吁也跑來了,整個人慌得不行。
看到巷子裡的情景也呆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一溜煙小跑過來,抱住小姐左瞧右看,幾乎哭出來:「二小姐,這群人可曾欺辱了你?」
李瓔珞本來還想哭一下,表達委屈,結果給丫鬟這一搶白,一下子反而不好意思哭了,只能豪氣地揮舞竹竿:「哭什麼哭?本小姐是誘敵深入,故意將他們引到此處,本來打算一網打盡————」
李明夷沒搭理她的胡吹,走到剛爬起來的紅棍打手跟前,面色冷寂,一腳踢出,將他手中拔出的匕首踢飛。
靴子狠狠「砰」的下,將他的頭踩到泥土裡,同時視線掃過衚衕裡其餘人:「想死的可以試著逃跑。」
一時間,哪怕傷勢不重的幫派成員也不敢起來了。
心中咆哮:哪裡來的兇人?怕不是登堂境的高手?
李明夷蹲下來,盯著為首的打手:「紅花會的人?你可認得我?」
後者已然膽寒,心下畏懼:「不————不認得————」
李明夷不意外,紅花會作為京城第一大幫派,內部高手還是有幾位的,這名紅棍肩上只有一朵花,說明在幫派內排不上前頭,不過出來鎮場子已綽綽有餘。
「就是眼力差了些,在紅拂巷混,連誰得罪得起,誰得罪不起都看不出,無非早死晚死。」李明夷說著,話鋒又一轉,「除非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說吧,誰派你來的。」
為首紅棍道:「沒————沒人————我們發現她————是女的,便來排查————」
「咔嚓!」
李明夷隨手捏碎了他的手腕,在後者淒厲的慘叫聲中嘀咕道:「看來我確實低調太久了————」
他又隨手指了一個傷勢輕的:「你,知道瀾海的住處吧?我記得就在附近,你去將他叫過來。」
京城的紅花會。漕幫。車馬行三大幫派,都是瀾海手下的產業。
當初瀾海被太子指示刺殺李明夷,被收拾的很慘,車馬行也丟了,但紅花會應還在他的掌控中。
「瀾爺————」
被點名者心中一驚,作為底層潑皮,瀾海已經是他都沒資格見面的大人物了,可這個狠辣的少年人,卻直呼其名,再想到方才那個小妞自稱是尚書之女,他如何還不明白?自己惹上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恐懼之下,他不敢違抗,爬起來就往巷子外跑去。
這時候,這邊的動靜也吸引了附近人的注意,巷子口人越聚越多,巷子兩側的樓閣窗戶不少也都打開了,一些在此享樂的客人好奇地望過來。
李明夷輕嘆一聲,知道今日的事難以隱瞞了,事已至此,他索性冷著臉等待起來。
李瓔珞見人越聚越多,心中也恐懼起來,匆匆收拾了下頭髮,小心翼翼湊過來:「先生————咱們走吧————萬一被我爹孃知道————」
李明夷意外地看了忽然乖巧起來的學生,笑了笑:「沒必要了,你信不信,就算咱們立馬走了,甚至將這些圍觀的人封口,李大人仍會知道今天發生的事?」
李瓔珞愣了下,她畢竟不蠢,很快反應過來:「先生你是說,這群人————」
李明夷點點頭,不再說話。
李瓔珞也抿緊了嘴唇,沉默地與丫鬟站在一旁等待起來。
衚衕安靜下來,一身青衫的李明夷閉目養神,李瓔珞主僕站在一旁,一群打手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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