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周圍,還有內宅一群丫鬟。家丁。婆子,以及冉紅素帶著的幾名護衛。
「父親。」世子在院中站定,神色平靜。
柳景山面沉似水,同樣腳步站定,凌厲目光在妻兒臉上一掃,又落在再紅素臉上。
女謀士微微一笑,似要見禮,卻見柳景山直接無視了她,牛眼盯著世子:「你在搞什麼?!」
——
世子面色鄭重,語氣真誠:「父親,兒子此舉也是為家族考慮,知曉您顧忌臉面,遲遲無法做出決定,那這個罵名,便由兒子來擔。這位是東宮的首席幕僚,我已與之商談好,今日便代表中山王府————」
柳景山一聲斷喝,打斷他:「胡鬧!」
他又看向有些慌張的妻子,恨鐵不成鋼地道:「你也陪著他胡鬧!?」
柳家主母是個性格溫婉的婦人,本就不是很能拿主意的,方才很容易地被兒子說服,此刻丈夫回來,又不由怯怯的,她弱弱地勸道:「景山,孩子說的也不無道理,如今局勢,咱們一家總不能一輩子不出門。」
世子也忙道:「是啊父親,兒子知道您內心痛苦,無法抉擇,但你也該想一想咱們一家人,想一想咱們柳氏宗族的未來。兒子對您向來敬重,但您所做的決定,也未必全然正確。
當初您辭掉一切官職,做閒散王爺,令咱們柳家衰落下來,如今若繼續執迷不悟,只恐家族未來晦暗無光。兒子斗膽,今日以下犯上,寧揹負不肖罵名,也要替家族爭一個光明未來。」
頓了頓,世子神態堅毅,踏前一步,慷慨激昂,抱拳拱手,以近乎赴死的壯烈姿態,大聲道:「兒子斗膽,請老父親歸降!」
請老父親歸降————
柳伊人都驚呆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哥,又看了看面色陰沉的老爹,最後看了看大哥身邊一群內宅的老弱婦孺,再看了看父親身後二十來個手持棍棒,身穿黑衣的家丁。
「————」柳伊人很想說,大哥你是不是喝醉了?學人家趙晟極政變,也該衡量一下雙方實力吧?
下一秒,只見柳景山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將這逆子,拿下!」
「是!」身後一眾家丁齊聲應下,而後如狼似虎撲上去,慷慨激昂的世子瞬間被鎮壓。
噗通跪在地上,雙臂被家丁鉗制住。
「老爺————」主母大驚,張了張嘴,被柳景山一個眼神逼退了。
「啪!」
柳景山上前一步,一個耳光搶圓了抽在世子臉上:「你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學人家造反!也不看看你什麼德行!找的什麼人!家族給你才是完了!」
旋即,他就要抽出腰帶,想了想,換成了女兒的擀麵杖,亂棍打出去。
「啊————爹,別打了————疼————我也是為了您和妹妹————啊————冉先生,你說句話啊!」世子哀嚎。
冉紅素面皮抽搐,暗暗氣惱於這世子怎麼這般不爭氣,她硬著頭皮道:「柳王爺息怒,世子也是一片好心,我們東宮更是帶著誠意來的。」
柳景山將擀麵杖丟在地上,冷冷地看向女謀士:「誠意?插手我柳家家事,挑動我父子反目,就是你們的誠意?!」
冉紅素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臉上擠出笑容:「王爺說笑了,我們並無此意,只是之前進王府的時候,沿途不少人都瞧見了————事已至此,您不如聽一聽我們的誠意,再做決斷?歸根結底,南周已是過去,人總得向前看。」
柳景山看著她,忽然說:「誰說本王沒有向前看?」
冉紅素一愣,柳家人也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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