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站在頌帝的立場上,這個時候廢太子,無疑會對朝堂穩定造成重創,這對於還沒徹底坐穩江山的頌帝而言,是無法接受的。
但於李明夷而言,名義上儲君的存廢其實並不重要。
甚至————他更喜歡太子的勢力還能存續著,與滕王繼續鬥下去,這樣他才好渾水摸魚,有利可圖。
「讓他失去聖眷?你們要做什麼?」白芷一個激靈,猛地反應過來,吃驚地看著他。
她突然明白,李先生不會毫無理由,突然與自己說這些。
又想到最近東宮針對滕王府的行動,她瞬間腦補出一場兩個皇子間的血腥暗戰。
夫君要對李先生動手。
那李先生是否————也可能對夫君動手?
李明夷一眼看出了她的念頭,微笑道:「抱歉,有些事暫時無法讓殿下知道。我只能保證,太子的地位不會再無法動搖。」
白芷定了定神,仍舊不信:「但以滕王的性子,陛下不會鍾意他————」
「————」李明夷無奈地嘆息,心想滕王你的名聲是多差啊,他嘴角抽搐了下,平靜道:「陛下仍年富力強,還有大把時光產下皇子。誰又敢說,百年之後,儲君就只能在太子與滕王間挑選?」
頓了頓,他覺得自己還是得給小王爺找補一句:「另外,滕王殿下如今年少輕浮,但只要好好雕琢,誰敢說幾年後,就不能換個模樣?」
白芷狠狠地心動了!
哪怕李明夷所說的話,怎麼聽都像畫餅,天方夜譚。
但他篤定的神態,堅定的語氣,卻令她莫名覺得,這並非全無可能。
「可————」她突然又反應過來,「若太子失去聖眷,那我白氏豈不是也要遭殃?」
李明夷淡淡道:「只要白氏提早切割,跳下太子這艘船,另尋盟友,自然可以避免這結果。」
白芷愣了下,旋即明白過來,吃驚道:「所以————先生與我說這些話,是為了————」
「沒錯,」李明夷坦然地回答:「我會擊敗太子,讓他跌落塵泥,而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提早抽身,並且帶著白家抽身,如此一來,你也就可以擺脫苦海,重獲自由。」
白芷呆呆地看著他。
柔弱的太子妃被李明夷霸氣的宣言,自信的神采深深震撼了。
分明他說的話如此狂妄,可為何卻莫名讓人相信?彷彿真的會做到?
「殿下不必立即給出回答,」李明夷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太子妃,目光在她白皙的領口微微停頓了下,挪開,道:「我知道,在沒有任何實證前,以上的話難以令人信服。所以,我想請殿下等一等。」
「等什麼?」
「等太子出事。」
李明夷神棍般的語氣:「當太子失去聖眷後,殿下若那時相信我所說,便可將我今日所說,轉述給白老大人,相信以他的智慧,能夠做出有利於家族的決斷。」
「不過在此之前,希望殿下能對今日的談話守口如瓶,放心,不會等太久。順利的話,在你離開王府前,一切就會塵埃落定。」
嗯————哪怕你不守秘密也沒關係,反正你在王府裡,一句話也別想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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