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於這個結果,他心中喜憂參半,喜的是至少李明夷「救」回來了,憂的是金花婆婆折損。
等稍後陛下知道,這口鍋怕還是要扣在自己身上。
除非,秦重九能捉到裴寂,局勢才會逆轉。
可就在唸頭升起的同時,包廂後方的窗外,傳來一聲呼嘯。
一杆漆黑的方天畫戟猛地刺入,釘在地上,眾人驚愕望去,才看到秦重九去而復返,面具下的臉色十分難看。
「秦將軍?那賊子可追上了?」昭慶急忙詢問。
秦重九沉默了下,搖了搖頭:「此人距離四境只差一線,我傷勢未愈,又惦念津樓,恐其殺回馬槍,便先行回防。」
一句話,疊了三層甲————
李明夷露出失望的表情,恨恨道:「賊人無法無天,若放任其遁逃,只怕我大頌朝永無寧日!殿下,我請令外出,輔助姚署長繼續追蹤賊寇!」
嗯,自己參與的話,就可以確保他們成功地逃走。
「先生,不可。」白芷嚶嚶一聲,「賊人兇狠,不可與之糾纏。」
「————」昭慶看了她一眼,斷然拒絕:「嫂嫂說的對,李先生傷勢在身,哪怕賊人核心目標不是你,也不可大意,還請秦將軍護送我等先回王府,至於追蹤賊人之事,姚署長更擅長。」
姚醉:「————」
秦重九對此不置可否,他也覺得顏面無光。
徐南潯也起身,義憤填膺:「老夫要進宮,當面向陛下稟告此事。」
皇宮內,端午慶典仍在繼續。
頌帝未穿龍袍,只一身鮮豔的常服,率群臣於皇城內的玉帶河旁慶賀。
氣氛輕鬆愉悅,百官笑容滿面,於河畔綠地擺放好的桌案旁聚餐。
還有諸如投壺一類的遊戲,河中有宮中太監舉辦的小型賽龍舟,一派熱鬧景象,是近日來,君臣少有的和諧景象。
「文大人,我敬您一杯。」滕王端著酒杯,大咧咧走到文允和身旁,舉杯相邀。
文允和正望著站在河畔的頌帝背影,聞言收回目光,擺手道:「老夫年事已高,近來戒酒。」
滕王半點沒有被落了面子的不滿,笑嘻嘻地與他攀談:「早知道今日本王將李先生也帶來了,聽說文大人與李先生乃忘年交,有他陪著,也免文大人孤單。」
文允和眼神略顯怪異地看了滕王一會,笑了笑:「他不來也好,省的你父皇看他心煩。」
他指的是三堂會審一案,李明夷固然洗刷了嫌疑,但狀告太子這種事,終歸是令頌帝不滿的。
滕王尷尬地笑笑:「我瞧著父皇今日心情好了許多,不再板著臉了,我瞧著都害怕。
「」
頌帝今天的心情的確不錯,節日總歸是令人開懷的,況且,他心中還有個指望————或許,徐南潯那場文會會有驚喜也不一定。
「陛下,」一旁,尤達捧著個酒壺,走到河邊,站在頌帝身旁,躬身給他手中空了的杯子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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