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說是被人害的,我爹不相信,太……太可惡了,從那之後,我娘身體便不好了!」
夏寧聽得心驚膽戰。這孩子以前到底出生在什麼樣的家庭?還好段家屬於特殊情況,少爺後宅乾淨,少夫人不至於對她肚子下手……
下意識摸摸自己肚子,一陣憐憫,又去摸雪飴的頭。
「想來害你孃的人,沒落得好下場,老天有眼。」
雪飴都落到這地步,其家人想必也……那不是老天有眼是什麼,就是苦了雪飴這孩子,淪落成沒人疼沒人愛的孤兒。
想到自己當初一無所有,掙扎過的日子,夏寧端起桌上一碗綠豆湯,送到雪飴手裡,柔聲勸慰。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別想那麼多。以後跟著我,包管你吃香喝辣。等你長大了,我再把你當做女兒嫁出去!」
雪飴臉一下子紅了,不過仍是乖巧點了點頭,接過碗。
夏寧揉揉她的小腦袋。
心想,失去安哥兒,撿回一個大點的女兒養,好像也不錯。
她收留雪飴,並沒將這孩子當成婢女。
少爺與之籤的是活契,不過是為了保護她,未來不至於被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傷害。同時,名言正順給雪飴一個長大的機會。
所以,雪飴這麼小,呆在她身邊做不了什麼事。實則就是少爺順她心意,具體怎麼養,只看她高興。
夏寧也是默默觀察雪飴,大致瞭解這孩子脾性後才說這話。
「閨女,來,吃野莓!」
此時,夏良山抱著一大捧水靈靈的野莓走過來,興沖沖放在木桌上。沒有碗,拿了片大綠葉子墊著。
「爹記得,你們姐弟小時可愛吃這個!」
見雪飴在旁,順手抓一把也塞給她:「來,你也吃!豆丁大個小人,咋老是木呆呆地站著,去玩呀!」
閨女看多了這張木瓜臉,別以後生個小孫孫也是這種。
夏寧捻了顆野莓,酸遠大過那絲甜味。即便是懷孕,她依舊如第一次那般,不喜歡酸。
為什麼要酸呢,她只希望餘生皆甜。
但她爹對她的印象,明顯還停留在小時。面對夏良山殷切開心的笑容,她沒法告訴她爹,她早就不喜歡這種,山間很容易採摘的野果子了。
在夏良山慈愛目光的注視下,硬著頭皮吃了幾顆,隨即全部塞進雪飴懷裡。
雪飴沒有抗拒,經歷兩年的流亡生活,她對食物異常執著珍惜,姨娘不愛吃,她願意幫忙多吃點。
段元睿拎著一壺酒過來,放在桌面上,一下子把夏良山注意力牢牢吸引過去。
「汾清酒!」
夏良山樂了,毫不客氣一把抓過酒壺,擰開壺塞,先給自己杯子倒滿一杯。
聞了聞。品了品,神色非常滿意:「不錯,正宗汾清,算你小子有良心,曉得孝敬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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