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婉清含笑點頭,拉住夏寧的手。
「妹妹今日辛苦,回去好生歇著。」
一邊叫紅茵掌燈,送兩人回去。
路上,礙於紅茵。春竹等人在,段元睿扶著夏寧,只是滿口「小心」「慢點」,沒好說別的體己話。直到進西院,紅茵回去,兩人方才鬆懈下來,準備吃飯。
等待擺飯的功夫,段元睿幫夏寧卸掉釵環,扶著她進寢臥,打算先幫她按摩腫脹的小腿。
剛一進屋,轉過屏風,兩人齊齊驚呆在門口。
只見一坨熊壯的黑色身影,伏在桌上,左右開弓,大吃特吃風捲殘雲。
夏寧孕期,屋裡少不了擺放各種瓜果點心,全被蒐羅出來堆在一起,像座小山。拆封沒拆封的,對方啥也不挑,只管拿起來開吃。
雪飴站在一邊,像個盡心盡力的丫鬟,小手小腳忙不停,幫忙端茶倒水遞糕點。
「爹!」
夏寧覺得面子裡子,在少爺跟前丟光了。
她爹這是幾天幾夜沒吃飯,突然跑來她這裡大吃大喝!
還有,外面春竹等人知道嗎?自己房間裡憑空多出來個大男人,哪怕是她爹,沒過明路。傳揚出去,她清譽毀了。
她爹的事,只有琴心山藥雪飴三人知道,難道,是她們放進來的?
夏良山被她突如其來的一聲喊嚇了跳,嘴裡糕點粉渣差點噴出來,緊接著嗆得咳嗽連連,趕緊接過雪飴遞來的水杯,猛灌兩大口。
氣喘勻了,才回頭拍著自己胸膛抱怨:「閨女,吃你兩塊點心至於嗎,毛毛躁躁一聲喊,差點嚇死你老爹!」
夏寧兩眼翻白:「您怎麼又來了?」
段府本就是多事之秋,她爹再來,以她爹的身份,豈不是雪上加霜?
段元睿目光銳利,一眼看清夏良山亂蓬蓬的毛髮,燒得焦糊一塊。面上有黑灰,藍布衣角也撕破條大口子。心驚之下,立馬想到什麼。
「夏伯父,是您……縱火燒了府衙?」
「啊呸呸!什麼叫做俺縱火燒府衙?」
夏良山一臉痞氣,扯過雪飴遞來的帕子擦嘴:「俺只是無意間從府衙路過,見廚房師傅灶上煨著東西,忘了熄火,俺好心幫他們一把而已。」
「走水是他們自己造成的,與俺無關!」
段元睿笑了起來,扶著夏寧坐到桌邊。
「是,與夏伯父無關。夏伯父能來看望阿寧,小侄也替阿寧感到高興。」
夏寧……
夏良山滿臉嫌棄,瞪著段元睿。
「還以為你們段家能護佑俺閨女一生,給她榮華富貴,結果反將俺閨女拖進泥潭。將來,你們段家上斷頭臺。被流放,俺閨女不會也被你們拖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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