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她都忘了自身置於危險,就怕懷裡的姨娘,會撐不過去。如果姨娘沒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理由和勇氣活下去!
這世上不會再找到第二個不嫌棄她出身的主子,把她留在身邊,尊重相待。
好在老天有眼,姨娘終於醒了。
兩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不過,各哭各的,思想沒同步。
「哭什麼哭!」
聲音驚動看守,有人凶神惡煞用刀柄暴力敲響鐵門,怒吼:「還沒把你們兩個怎樣呢,有的是你們哭的時候!」
夏寧和琴心齊齊閉嘴,對視一眼。
這種情況,哭的確解決不了問題,還容易激怒綁架犯。
琴心想了想,試探著對守衛喊:「我們姨娘懷著身孕,現在肚子很疼,十分危險。你們也不想人質出事吧,能不能找個大夫來,給我們姨娘看看?」
「嗤!」
對方冷笑一聲。
「還給你們找大夫,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要生就生,要死就死,活不下來,只怪她自己倒黴!」
說完,從鐵門下塞了一木碗渾水,兩個又黑又硬的冷饅頭進來,語氣帶著幸災樂禍。
「平常養尊處優慣了吧,可惜,到這裡只能受點委屈了。」
聽著對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走遠,夏寧和琴心氣到不行。不過,好歹透過這番試探,得出兩點結論。
第一,綁她們來這裡的人並不怎麼在意她們生死;第二,只要她們表現乖一點,對方不至於馬上痛下殺手。
這裡似乎是地牢,無窗。
四面皆牆,只有一扇鐵門縫隙,透進來微弱光線。生滿青苔的青石牆面,摸上去黏糊溼潤。坑坑窪窪的地面,讓她們裙襬沾滿泥汙。
夏寧捧著大肚子,艱難趴在地上,一寸寸摸索地面牆面,不時用手指敲打。
琴心費力地扶著她,小聲驚訝:「姨娘,您這是要做什麼?」
過了會兒,夏寧沮喪地坐下來,嘆氣:「找不到破綻出去。」
以前,她每次瀕臨絕境,都不會忙著哭或害怕,而是想辦法找出困境破綻,千方百計逃生。
但這裡,明顯與那些村民的家。流民的窩棚不同。那些地方脆弱得不堪一擊,甚至能找出逃生的狗洞。可這兒堅不可摧,沒有一塊石頭有鬆動跡象。
琴心默了默,把門邊的水和饅頭捧過來。
「姨娘,您休息下,要不先吃點東西?」
她把碗麵上的浮塵吹掉,又打算去掰饅頭。外面髒硬的表皮自己吃,裡面稍微乾淨軟和的部分留給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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