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什麼時候給俺佈置功課了,俺怎麼不知道?」
夏寧一臉無辜,打定主意忘掉這種不和諧的事。少爺那個小樣,只要她這樣。那樣……哼,包準他忘記什麼見鬼的功課,臉紅脖子粗抱頭鼠竄!
司婉清舉起團扇,掩住自己上翹的嘴角。
「那我昨日給夏妹妹佈置的功課呢,夏妹妹不會也說不知道吧?忘記沒關係,夏妹妹今日在我這裡寫完再回去。」
閒得很,就剩下逗這丫頭的樂趣了。
夏寧沉默,看著碗裡沒吃完的涼羹。
這是打一棍子再給個蜜棗吃的意思?
她一個姨娘,為什麼這夫妻倆總想她學東西上進?不怕她學成了,讓少爺寵妻滅妾……
此時紅茵輕手輕腳走來,收拾桌上夏寧吃剩的盤盞。司婉清緩慢搖著團扇,眉心微蹙,似乎在糾結躊躇什麼問題,最終下定決心開口。
「夏妹妹,夫君是讀書人,有時說話做事,難免三思而後行,加上我身子弱……」
司婉清用團扇掩住自己半張臉,面對夏寧睜大的一雙圓溜溜杏眼,一副懵逼不知道她想說什麼的茫然表情,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聰明人一聽就懂,奈何夏寧不在此列。沒辦法,司婉清蒼白麵色浮現幾許紅暈,硬著頭皮繼續道。
「夫君現在膝下空虛,皆因我起。夏妹妹服侍夫君時,需再耐心。主動一些,早日為夫君開枝散葉……」
說完,端起面前水杯喝水,頭也不抬。
旁邊小霜紅茵俱低著頭,專心致志做事。
屋裡安靜一片。
半晌夏寧回過神來,尷尬得恨不得奪門而逃。
俺的娘!
雖然她才十八,但該懂的都懂,牙婆前輩們沒少調教她。司婉清的光景,是真把她當不懂事的小姑娘了,作為主母,竟然親自下場指點。
如果她們知道私下裡,她對少爺是這樣……那樣……不得自戳雙目呀?
看眼左手團扇右手杯子,一直擋在臉前不放下的司婉清,夏寧情緒稍緩。只要她不害臊,無地自容的就是別人。
「是,婢妾知道了,謝謝少夫人教導。」
夏寧笑得眉眼彎彎。
司婉清微紅著臉橫她一眼,見她臉上並無異樣,有些懷疑自己說了,這丫頭並沒有懂。只是這話題不好深入交流,凡事看各人造化吧。
從東院出來,發現春竹蹲在牆角和一個小丫頭咬耳根。
夏寧招呼一聲,春竹連忙跑過來,對著她嘻嘻而笑:「姨娘今日出來這般早?」
夏寧不好說司婉清害臊,將她趕出來了。瞅瞅轉身跑沒影的小丫頭,轉向春竹沒好氣。
「那是誰,不是再三叮囑你在外面要謹言慎行嗎?忘了小瑤的教訓,出事可別連累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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