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但凡有野心,錦凌州還有童知州什麼事。
不過,現在阿寧懷上他的骨肉,或許,他該振作起來,為孩子和段家的將來做打算了。
夏寧聽得心臟怦怦跳。
她還是第一次從少爺口中,聽到他自承是「夫君」。
不過她不敢拿住這兩個字細品,怕是他一時沒注意口誤。但可以肯定的是,因為她有孕,段府幾位當家人對她的態度,有了本質上的變化。
她還不能過於得意忘形。
萬一,她只是個裝貨卸貨的呢。
段元睿沒注意夏寧燦爛笑容中潛藏的陰霾,溫柔地摸摸夏寧頭,在書蝶春竹警惕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再不走,兩人幽怨防備的目光快凝結為實質了。
他前腳一走,後腳夏寧便放鬆下來,赤著足蹦回床上,一頭栽進被褥裡。將書蝶看得心驚肉跳:「姨娘你慢點!」
春竹端來熱水,服侍夏寧擦過身子才讓她躺下。剛查出有身孕,頭一個月最好別洗澡,用溫水擦身即可。就算坐穩胎也不可坐浴,只能簡單沐浴。
整個西院人拿出十二萬分的熱忱和謹慎,小心照顧夏寧這一胎。
夏寧這一覺睡得不踏實,惦記要上衙門的事,天矇矇亮便起身梳洗。書蝶勸她再睡會,夏寧搖頭。
她這一天天的,除了睡就是吃,書蝶等人還牢牢盯住她一舉一動,活得沒甚趣味了。
辰時段元睿進門,見著夏寧懨懨的樣子,心疼地將她擁進懷裡好一陣安撫:「早知道你會害怕這種事,昨夜我就不提前告知你今日會去衙門。」
他常年在官府走動,快將衙門當成第二個家。忽略夏寧只是一個深宅婦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他那般有見識。會感覺害怕是很正常的事。
「說不說的都得去,那少爺還是告訴婢妾好,至少有個心理準備。」
夏寧順勢坐在他大腿上,靠在他懷裡,指頭纖纖,翻檢書蝶開啟的幾匣首飾盒,尋思今日穿什麼,戴什麼。
就算有大箬帽遮擋,那也不能穿戴馬虎,丟自己的人,也讓少爺沒臉。
段元睿看她糾結半晌沒能選出心儀的首飾。想到之前府裡賞給夏寧的,都是過季料子和當下不時興的首飾,卻不知道夏寧真正喜歡什麼。
心懷愧疚,手將攤開的首飾盒推開:「不喜歡這些,那就別戴了。待會辦完事從衙門出來,我帶你去各大銀樓逛逛,挑選你喜歡的頭面首飾。」
夏寧生得嬌俏,眉眼身段盡數長在他心尖。以前諸多顧忌不敢流露自己的喜歡,現在夏寧有了身孕,他爹孃恨不得把人供起來,婉清看上去也是真高興。
那他現在多寵寵夏寧,應該不會顯得很突兀吧。
夏寧精神一下來了,兩眼亮晶晶看著段元睿,聲音壓抑不住歡喜:「真的?少爺真的願意帶婢妾去逛街?」
首飾啥的她看不出好壞,不如沉甸甸一坨金子來得安心。她高興的是少爺居然肯帶她上街溜達,還許她自選首飾,這是不是代表……
她現在真成他的寵妾了?








